江水依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晴太按例翻過矮墻,來到前院。服部半藏依然是穿著灰袍、叼著煙袋坐在屋檐下。
好吧,這老頭可能有老年癡呆癥,要晴太一整天保持這種姿態是萬萬不可能的。他喜歡的是動,而不是靜。
“晴太。”半藏瞇著眼,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開口。
晴太一愣,微微俯身。
“首領。”
其實攘夷志士和幕府的關系是很復雜的,革命者與被革命者都不是無辜,為了完成大業,或者是理想,他們的手必然是沾上了不少無辜的鮮血!
御庭番眾同樣避不開政治的漩渦,有人支持舊制,也就是恢復武士時代的武勇,也有人支持革新。服部半藏作為將軍手下忍者組織的頭頭,是一個保守派,或者叫保皇黨。但是,他對于激進派的態度很好,沒有刻意打壓的做法。
也正因為如此,服部半藏在御庭番眾的地位非常高。就算地雷亞已經比他強了也無法動搖他的地位!
對幕府來說,服部半藏是一個能力出眾的屬下,而地雷亞,只是一條可以咬人的瘋狗!
“猿飛死了。”服部半藏輕輕地吐出這句話,臉上帶著一絲悲傷。
猿飛啊,雖然只是名中忍,但那是因為他不精通武器的原因,憑功勞、憑他的格斗手段,上忍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
這是一個相交多年,值得信任和依賴的手下,但是,他現在還是死了。所以,見慣了生死的半藏也不由得嘆息起來。
“猿飛大叔.....死了?!”晴太怔怔地,嘴巴微張,眼睛空洞無神,語氣中帶著不敢置信。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受傷的時候,是猿飛大叔幫他包扎傷口,雖然繃帶亂七八糟的。他還記得,猿飛和自己一起搶飯吃,小猿坐在一邊輕笑的樣子。他還記得,在空閑的日子,他們三人一起郊區釣魚、泛舟。他還記得,猿飛在自己執行完任務后背他回家的場景,那明明不是他的任務來著,明明那么危險來著,但他還是去了。
如果不是猿飛,或許,他會被當初的那幾名忍者殺掉,或許會流浪江戶,成為一名浪人。
是猿飛和小猿,重新給了他一種家的感覺!
而現在,那個長得像猩猩、笑的時候總是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猿飛大叔,死掉了!
死,多么簡單的一個字。
死亡,多么容易輕易就說出口的東西。
但,當這種事發生在親人身上時,又會有什么感覺呢?
痛,難以言喻的痛,心在灼燒,渾身的血液凝固,嘴角的輕松再也不見。晴太眼神呆滯地看向嘆息的半藏。
“首領,猿飛大叔,他,是怎么...死的?!”
半藏一愣,“晴太,你應該知道御庭番的規則吧?任務的詳情是不能透露的。”
晴太咬著牙,語氣堅決而冰冷,“我必須知道這件事!”
“唉,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半藏吞吐著煙霧,似是嘆息,緩緩道出由來。
“昨日,有人送來委托,希望御庭番派人到武田家探聽一則情報,本來任務是很順利的,情報拿到了。
但是,可當他離開城堡時被守衛發現,猿飛立即躍上城墻,巧妙地避開了追趕的人,但是,當他跳落花園時,踩上了一只暗設的捕熊鋼夾,將他的腿緊緊夾住。這時武田將軍手下的衛士圍了上來,猿飛見狀,一刀將夾住的腿砍斷,單腳逃了很長一段距離。可終因失血過多,難以支持。猿飛見衛士越來越近,知道自己沒有希望逃脫,便索性站定、大聲辱罵了追趕他的衛士,用劍毀掉自己的面容,使人無法辨認,然后揮劍砍斷自己的的脖子。”
“那猿飛大叔的尸體呢?”晴太沙啞著嗓子問。
“掛在武田家的城堡上,我們的忍者去探查過,防守很嚴密,武田家是想殺雞儆猴。”
“這些情報是我們后來探知到的,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是武田家是名門,而且還是地方諸侯,武力強大,連幕府都不能輕易招惹。你....還是忍耐吧!”半藏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晴太愣愣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然后失魂落魄地離去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和小猿說這件事。
屋檐下,半藏繼續吞吐著煙霧,表情幽幽,似是自言自語,“我是不是太心軟了?唉,都老了啊。再過幾年也該把事情交給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