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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斯跟著侏儒老婦人走了進去。

和他預想的一樣，帳篷內十分雜亂。

樹枝編織的躺椅，雜七雜八的動物尸體標本，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

不過，要是擺放整齊些，說她是個學士也未嘗不可。

……

“老婦人問你，你為什么要學魔法？”侏儒老婦人，晃晃悠悠的撐著拐杖，瘦小的身子努力的縮進了躺椅里。

瓊斯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一個下腳的地方。

一臉嚴肅的回道，“為了讓天地有心，讓生民可以安身立命，讓過往智者的智慧可以傳承下去，為以后萬年和平而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老婦人聽后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蒼白的臉都變得漲紅了一點，“你當老婦人是個瞎子，還是個傻子？”

“是你讓我說的，”瓊斯有些委屈，他覺得自己這次已經超常發揮了，說出了可以在這個世界流傳的熱血名言，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忽悠不到人。

“老婦人讓你說實話！”

“為了活下去，”這次，瓊斯簡短的說道。

老婦人聽后，動作一頓，幽幽的說道，“這可不簡單啊。”

這次輪到瓊斯不淡定了，他不知道老婦人是忽悠他，還是真預測到了什么，急忙道，“求閣下救我！”

老婦人撅了噘嘴，抬起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指了指角落里一個似手臂般的黑色柱子說道，“走過去，把你的思想集中在上面，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

“黑曜石？”瓊斯來到了黑色柱子前，看著黑黢黢的石頭圓柱，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黑曜石俗名又叫龍晶，平民們說它是巨龍的產物，學士們則認為它是地底火焰鍛造而成。而且根據書籍記載，幾千年前，森林之子便是用黑曜石打獵，他們不懂冶煉金屬，便以樹葉編織的衣服代替盔甲，用樹皮充作綁腿，看起來仿佛與森林融為一體，他們的飛箭和刀刃都是黑曜石做的。

實際上瓊斯自己也用過黑曜石，或者說學城里那個作死的瓊斯弄魔法陣的時候用過，要不是當時他穿越過來撞在一起，怕是靈魂會沉淪在無盡的時空中消逝。

不過，當時他用的黑曜石都只有拇指大小，和眼前這個手臂般大小的圓柱差距太大。

……

突然，瓊斯又想到了關于學士晉升儀式的傳聞，再次問道，“這是蠟燭？”

據說，每位助理學士立誓成為學士的前一晚，都必須在地窖中守夜，并且不能攜帶任何光亮，只有一支黑曜石蠟燭。他必須在黑暗之中度過一夜，除非能點亮那支蠟燭……

不過瓊斯根本不是學士，所以很多事情也只聽了個大概。

“看來你并不是一無所知嘛，”侏儒老婦人嘖嘖了幾下，說道，語氣里也聽不出是夸獎，還是嘲諷。

“這的確是黑曜石蠟燭，不過，不能發光的石頭真的能叫蠟燭嗎？”

“你想讓我把它點亮？”瓊斯好奇的問道，“難道這就是學習魔法前的資格測試嗎？”

“你的問題怎么這么多！女人的話都比你要少。”這次，老婦人徹底不耐煩了，“要么做，要么滾出去，老婦人要喝酒了。”

說完，她抓起一個酒袋，也不再搭理瓊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

“侏儒都這么能喝酒嗎？”瓊斯看她豪飲的樣子眼皮直跳，心里也有些忐忑，“不會一下喝太多，毒死了吧。”

他怕女巫喝了酒不干事，準備了幾個后手，其中一個便是讓科本在酒里加了點“佐料”。

女巫滿意打了個酒嗝，蒼白的面龐也被染紅，瘦小的身體往躺椅里一倒，一臉幸福的樣子。

瓊斯看到這里，突然有種愧疚之情涌上心頭，“自己居然如此算計一個老婦人，是領主當多了，心真的變黑了嗎。”

一瞬間，他有了沖上去坦白，請求原諒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