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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仍然沒有人前來開門。
匆匆趕來的幾位同事看著似曾相識的場面,頗有經驗對沈一凡的說道:“讓一下。”
沈一凡向后退了一步,幾位同事接連發力,就將脆弱的門撞開了。
房間中彌漫著腐爛一般的酒味,以及酸臭味。
沈一凡毫不在意地套上了手套,開始進行搜查。
呂培的出租房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臟亂差,完全沒有落腳的地方。
沈一凡擔心破壞線索,就只好盡力挑著還算整潔的地方走,搜索的效率也極低。
幾個同事也配合著檢查著狹小的出租屋。
最后,他們在臥室中找到了呂培的尸體。
幾十分鐘之后,——
早已檢查完尸體的賀延輕松地將呂培抬到了擔架上,“死者身上沒有其他傷口,唯一的致命傷是他的脖子上的刀痕,一刀見血。但奇怪的是,他的胸口和手臂上都有針孔的印記,似乎還沒愈合。手腕被綁在了床頭的柱子上,死者身上也沒有掙扎的痕跡,很有可能是在睡夢中,或是他的毒|癮發作的時候,被殺的。而且,刀口和當時貨車上搜查到的幾具尸體的傷口的口徑相同,不排除是同一把刀所為。”
賀延又略微看向沾滿了污漬的床單,很快又平淡的收回目光,“當然,可以確定的是,死者在死的時候可能已經被餓了很多天,所以形銷骨立,體重大幅度下降。而這些也是吸|毒的人會帶有的明顯的特征。”
賀安恰好從廚房中拎著一小袋的□□,說道:“這些都是從他的抽屜中找到的,而且,數量很多。他的床上還有給一個人的巨額的匯款單······”
他沒有說完,眾人便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紛紛緘默不言。
顧洵走進房間,要了一副腳套,俯身,在呂培的身邊蹲下,伸出手,捏著他的手腕,稍微一拉,就聽到了假肢特有的咯吱咯吱的摩擦的聲音。
顧洵當即想起了自己許多年前見過的一個人。
顧洵試探性地撥開了他的頭發,果然出現了一串數字:“f712”。
“原來是失敗品。”顧洵輕輕地說了一聲。
賀延沒有聽清他在說什么,只是目光陰沉的注視著呂培頭上的數字。
顧洵沒有在意他的目光,只是沉浸入自己的思緒中。
他原本以為呂培不過是顧丹陽放出來的一介卒子,只是起到迷惑的作用。
結果,他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自己當年和陳洵一同生活之后——,雖然顧延年已經放棄了培養自己,但是,還是怕自己的兒子被陳洵馴化。——因此,特意雇傭了一個人監視他們。
呂培就是作為一個毫不知情的中間人被派來的,雖然被標上了失敗品的標識,但其實只是受雇而來的。
說實話,顧洵還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重新見到當年的人,應當是什么反應。
不過,按照自己現在的心里狀況來說,占的比重最多的應該還是茫然。
說自己當年不恨顧延年,那純粹是在說笑了。
他恨不得顧延年被繩之以法,連帶著對他身邊的人也全無好感。
更何況是被專門派來監視自己的呂培,他更是毫無好感。
即使母親只說他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根本不必要那這些苛責對方,顧洵還是覺得厭惡。
倒不至于想要他死,就只是想要逃而已。
無論是自己的生活,還是被人監視的境地都令人喘不上氣來,只想著逃離。
再說賀延,見到呂培有與賀安頭上相同的數字,就足夠他覺得喘不上氣了。
在賀延的心里,這些數字代表著賀安從不愿在他面前提起的過去。
即便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追問,得到的只是賀安無可奈何的敷衍。
問的多了,也就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不會從賀安口中得到真正的答案了。
這執拗的問話是否是對的,賀延也說不清楚。
賀安卻是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呂培,說道:“先回去吧。”
賀延當即抹了一把臉,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化驗結果出來的很快。
賀安手中握著化驗單,揉著額頭,難得想要哀嘆一聲,這都什么事啊。
慕林抬眸,注意到賀安的表情,語氣淡淡,“怎么樣了?”
賀安打了一個激靈,“結果出來了,可以證實,呂培家中的粉末確實是毒|品。但有一點很奇怪,它和當時我們在季白的身上,及犯人的家中找到的那批毒|品一樣,都是純度極高的半成品,還未在市面上流通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