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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許久未曾出現的名字,知曉內幕的幾位都是一怔,幾乎同時想起了最近突然被曝出的利安公司的事件。
一時間,萬籟俱寂。
“because of you,i find it hard to trust not only me……”空靈而富有爆發力的女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靜寂。
顧洵立刻接起電話,做歉意狀,走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話,就回來了。
顧洵:“夏普已經找到了匿名發微博的人了,不過,事情有點奇怪。”
梵玖忍不住吐槽道:“他還不算奇怪嗎?我們好不容易把這件事壓下去,他又故意曝露出來,還要我們白白耗費那么長的時間做群眾的思想工作。”
顧洵沒有笑,而是低聲說道:“不是,發表這件事的人死了。”
“死了?”
“嗯,死了,先回警局再說吧。”
慕林默契的打開了車門,悉心地用手扶住車門,等到顧洵坐到副駕駛座,又伏下/身,替他系好了安全帶,才自顧自坐下,發動了汽車。
梵玖和賀安兩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只好自己主動坐在了后排。
梵玖給尚未趕來的陳清發了一個消息,就打開了錄音筆,聽顧洵講述這件事的始末。
顧洵:“夏普三天前就開始準備調查這件事了,工作室負責這類事宜的人專門聯系過自己的黑客朋友,最后查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博主的真名:念楚。但是,等到他們上門拜訪的時候,念楚卻被人發現自殺了。夏普現在已經報警了。”
“念楚……”梵玖低聲念了一遍,無端覺得耳熟。
賀安突然福至心靈,說道:“他是不是上一樁案件的受害人之一?似乎也是最后一個完成心理治療,得以離開警局的人。”
顧洵瞳孔下意識的一縮,心倏然沉了下去。
慕林沒有注意到他的異狀,說道:“現在給陳清和徐邡發消息,直接讓他和殷商,徐邡前往念楚的家進行調查。”
梵玖點頭,按照他的囑咐,給陳清他們發了一封短信。
“念楚自殺了……”梵玖不由咬著指甲,念叨道。
她和陳清陪著三位幸存者直到治療成功,離開警局的時間最長,聽到念楚出事,她就難免感到難過。
梵玖:“這么說的話,我們是不是根本沒有幫到他們,還貿然讓他們離開,是不是反而還害了他們。”
賀安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慕林不好說話,只能擔憂地瞥了一眼后視鏡。
反倒是顧洵伸出手,僵硬地摸了一下她的頭發。
他不好意思說,上一樁案件發生時,自己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特地治療他們,還讓他們成功活了下來,甚至還多活了幾個月。
其實身體上的傷口才是最容易愈合,而心中的陰影卻是難以根治的。
畢竟,隔著皮肉白骨,還有不厚的幾塊瓣膜,那一塊肌肉的跳動是無法預測的。
他只能簡單的撫摸一下她的頭發,聊表安慰。
對于顧洵的安慰,梵玖只能說是猝不及防,抬眸,望了他一眼,竟真的平和了下來。
幾人回到警局,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給沈一凡留下了一張便條。
梵玖提出想要留下,搜尋當時的那位假冒的管理人員,也就沒有趕赴現場。
其余幾人也沒有異議,就直接離開了警局,馬不停蹄地趕往夏普給的住址。
“慕隊。”早已到來的陳清見到緩緩駛來的警車,急忙正色敬禮。
慕林:“怎么樣了,確定是自/殺嗎?”
陳清遲疑道:“……確定了”,是割/腕自/殺。這里是念楚租賃的出租屋,今天早上十點,顧洵工作室的人上門拜訪時,發現念楚在出租屋的浴室中自殺身亡。念楚一個人住在這里,父母因為他的勸說,沒有留下。除了工作室的人,沒有目擊證人。
“念楚的房間的桌子上有他留下的遺書,和他本人的字跡大致對比之后,基本可以確認是本人留下的。”
陳清領著慕林走上樓,證物科的同事正在拍照。
陳清小心的繞過了他們,來到了書桌旁,展開了念楚的遺書:“父母:兒子不孝,很抱歉突然決定自殺,卻沒有告知你們。這不是我的突然興起,而是早有預謀。其實我一直沒有痊愈,但是你們估計也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吧。
“警官他們不愿意告訴你,我也不希望你們知道我在那幾個星期,經歷過的事情。只能說是,我終于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見證了人性的卑劣與不朽。我從未想過,原來我們都只是這樣的一群人,能夠為了自己的生存,舍棄他人的生命。
“我不想要傷害我的父母,更不想告訴他們,我每回看到你們,都在想你們的味道如何,是不是也像我之前吃過的那樣,又酸又澀,還帶著腥甜的血的味道,完全純天然。
“我真的很害怕,某天醒過來,我的嘴里會出現我的父母的其中一方的軀干,而另一個已經被我咬斷喉嚨,只剩下一架鮮血淋漓的白骨。所以,我必須要搬出來。幸好,你們沒有阻止我,還以為我是因為想要散心,才會出去旅游,放松心情。
“感謝上帝讓我活了下來,并且讓我可以因此為了我們的理想帝國的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他讓我知道,我這樣并非是不正常。我的死亡并不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相反的,我對此渴望許久。卑劣的人性永垂不朽,我將前往上帝所在的地方。
你的兒子
念楚
于五月一日晚留
望我的父母諒解我的不孝,并為我尚且在地獄的親友祈福。”
“‘斗獸場理論永垂不朽,我將前往上帝所在的地方。’”慕林不由喃喃自語道,想起了梁陽留下的那段殘缺不全的畫,顧洵破譯之后的信息,也是一段相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