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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組辦公室——
梵玖和陳清自告奮勇地為新加入的二人,收拾了自己對面的空桌子,又搬來了兩張椅子。
梵玖:“先這樣坐吧,我明天再去聯系李局,再給你們騰空位。”
顧洵道了謝,面對明顯落了快半年的灰塵的桌子,依舊是神色不變,款款落座。
沈一凡向梵玖點點頭,聊表謝意,環視一圈辦公室,對慕林笑道:“既然現在全員到齊了,干脆就先開會吧。我還沒有好好了解過你們現在的案情進展呢。”
慕林對他反客為主的話沒有在意,只是向正看著自己,征詢意見的梵玖頷首,“通知殷商,賀延,準備一下案子相關的資料,半個小時之后,召開會議。”
“是!”
會議室中——
“……以上就是我們現在的進度。”梵玖簡單總結了一下目前進展,將ppt調整過后,調出了顧洵的畫,“我們當時在孤兒院附近的墓地管理處拿到了監控,在錢梧所說的那兩個星期,除了他們,就只剩下嫌疑人了。而我們在監控中找到的唯一一個出入孤兒院遺址的人就只有照片上的這個人。
梵玖將這段監控重新播放了三遍,顧洵直起身,環著手,眸色漸深。
梵玖對此一無所覺,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滑動著鼠標,將照片載入數據庫中搜索,結果不出意料的是查無此人。
梵玖:“你們看,我們在普通的信息庫中的搜尋過程中,發現數據庫沒有載入這個男人的信息。”
沈一凡挑眉,將自己的u盤接入電腦,再次進行搜索,只出現了一個名字:顧延年。
沈一凡看向顧洵,用眼神示意道:你親自說,還是我自己來。
平心而論,沈一凡更傾向于讓顧洵自己說,畢竟他們追查這么多年,所得到也只是一個被人憐憫之下,才故意泄露給警方的“顧延年”,以及顧洵畫的一副側寫。
這些線索,遠遠不及曾與顧延年朝夕相處的顧洵。
況且,根據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條短信,——他們查詢電話號碼之后,發現這是一個空號——顧洵可能還存在一條和顧家聯系的渠道。
但是,在顧洵自愿將自己的手機上繳,并換成一部警方可以實時監控的手機之后,顧家就似有所感一般,和他切斷了聯絡。
顧洵起身,接替了梵玖的位置,說道:“我的真名是顧浮京,顧延年是我的父親,十年前,他確診了癌癥,胃癌晚期,并于一年之后去世。他確實已經死亡了,雖然,我也相信,他可能還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但是,監控上的人不可能是他。我推薦你們可以再次核實一下這段監控的真假。”
慕林不疑有他,皺眉道:“也就是說,嫌疑人可能早就知道我們會去找這段監控,甚至還大費周章地制造了一份假的監控。”
陳清不知道顧延年的名號,只好開玩笑般,異想天開地說道:“那為什么不可能是有人特地整容成他的模樣,嫁禍給他。”
“不可能。”沈一凡和顧洵異口同聲的說道。
顧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搖頭道:“我倒是情愿相信顧先生可能會復活,也希望沒有人會這么做。不然,我們可能下一秒就要準備為他們收尸了。畢竟,他還有一個狂熱的信徒,期盼著他能夠顯現出神跡,怎么可能愿意有一個人冒充自己的神?”
殷商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疑惑道:“‘信徒’?”
顧洵點頭,似乎覺得自己提出的信徒很好笑,冷冷道:“是的,信徒。——我的繼叔叔,顧丹陽。”
“顧丹陽。”這還是沈一凡首次得知顧延年身邊的副手的名字,不由默念了幾遍,暗自記在心里。
顧延年身邊有一個副手這件事不是一個很難推測出來的事情,而且,他和顧延年的情況類似,也是警方追查多年的重犯,卻連名字都不知道。
而唯一知道名字的顧浮京,還是憑借著紀寧與顧延年的妻子陳洵,生物學老教授的師生關系,拿到了老教授的遺物中的那張女兒和孫子的合照,才發現了這件事。
顧洵肖母,長相上更偏向身為意大利人的外祖母的相貌。
老教授在客廳中擺放著亡妻的遺照,照片上的她是青年時的模樣,不過二十歲上下,與現在的顧洵如出一轍,只是顧洵作為男性,五官較為硬朗。
偌不是老教授發現了自己女兒突然失聯,并且一直在追查這件事,他們可能也支撐不到現在。
只不過,他們辜負了老先生殷切的希望,直到他去世,也沒能等到心愛的女兒回家。
甚至不再信任他們,而是轉而拜托了自己的學生。
結果,這位學生比起他們這些不敢輕舉妄動的人,反而更為迅速,直接找到了顧洵。
雖然,這也算是一樁好事,但總歸令人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