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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洵這話不說出去,這事大概也就過去了,他這話一出,蔡文棋就知道不妙,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險些咬著自己的舌頭。
顧洵這些年來,無論男女,連一個基本的緋聞對象都沒有,突然多了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男朋友,傳出去,誰信啊?
蔡文棋大逆不道的在心中編排了一番自己的偶像,又抬起頭,心虛的打量著顧洵,正巧瞥見他眼底來不及收回去的笑意。
蔡文棋見他這表情,便知曉他此時正是心情不爽的時候,又有人故意上來撞槍口,干脆就收著自己的戲癮,逗人玩。
蔡文棋是他一出道,就死心塌地的粉著他的老粉,見過顧洵最開始出道時,嘴里叼著一根帶濾嘴的香煙,腳上還不倫不類的蹬著一雙人字拖,和記者打招呼的模樣,——那張照片,在當年,還榮獲某知名雜志的“十大明星尷尬瞬間”。
雖然照片上的顧洵穿著一身居家服,面對突如其來的拍攝,還泰然自若的打了一個招呼,眼中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光;
也見過他被記者問煩了,冷著光艷的眉眼,夾槍帶棒的頂回去的時候。
自從顧洵復出之后,蔡文棋就很少見過他這樣一副曾被媒體稱為“真性情”的模樣,一時間感慨萬分。
等等,現在也不是懷念的時候吧。
蔡文棋晃了晃腦袋,努力集中精力,面對眼下這幅尷尬的局面。
趙恒面色鐵青,憋得臉色通紅。
而顧洵自認已經將拒絕的意思表達得足夠清楚了,也就偏過頭,不愿再搭理他。
都說讀書的怕拿/槍的,偏偏趙恒這人在銀縣蠻橫慣了,連看人臉色的基本功都忘了,就執拗的堵在顧洵面前。
顧洵本身的脾氣也不好,下午和那些八卦娛樂周刊的記者周旋,已經耗盡了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耐心,不然也不至于察覺不到他人的惡意,導致現在這副局面。
而慕林突然向他撲過來的行為,無疑給他的惱怒,添了一把火,越燒越旺。
現在,他的腦子里是一團漿糊,啥也想不清楚,就想直接將趙恒辦了,管他要付出多大代價。
趙恒也只是愣了幾秒鐘,又恢復了那副流氓的做派,低下頭,在顧洵耳邊曖昧的吹了一口氣,低聲道:“沒事,你現在不答應也沒事。記著:我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今天這句話也永遠有效。”
顧洵盯著他的臉,嘴角扯開了一個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也附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也請趙先生記好了,我和我家先生感情和睦,伉儷情深。就看他今天這幅愿意為我而死的模樣,我這輩子也不會離開他。況且就是不能演戲,砸了自己的飯碗而已,我不是還有他養我嗎?不勞煩你一個大忙人為我費心了。”
顧洵的態度已經擺的夠清楚了,哪怕慕林廢了,自己也跟著他,勸趙恒不必再白費力氣了。
趙恒從鼻腔中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直起身,命令道:“熱鬧看夠了沒有,還嫌不夠丟臉嗎?收隊。”
幾個忍俊不禁的刑警急忙收起了笑臉,整齊劃一的一整制服,跟著剛剛丟過人的隊長,走出了醫院。
蔡文棋戰戰兢兢的站到顧洵身旁,沒敢坐下。
顧洵卻突然一抬頭,挑了挑眉毛,站起身,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蔡文棋頓時受寵若驚的坐下了,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剛才那位見義勇為的先生真的是我們的嫂子嗎?”
顧洵一聽,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笑意。
過了半晌,他才輕描淡寫的回答道:“不是,只是一個見過幾個照面的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嗎?”蔡文棋假裝信服的點了點頭,卻忍不住在心中泛起了嘀咕:真的只是陌生人嗎?一個只見過幾面的陌生人,真的會為了保護一個人,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做到這般地步嗎?那未免也太過重情重義了。而,看顧洵剛才那番說辭,似乎也不只是陌生人的關系。
而蔡文棋作為廣大粉絲的代表,更是想問清楚,又害怕知道。
顧洵見蔡文棋不再追問,心中也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卻不打算再解釋什么,反而沉下心,準備再整一整思路。
剛才的那番襲擊,倒是更為自己排除了幾個目標。
秦晏林已經洗刷嫌疑了,他是名門出身,做藝人純粹是為了興趣,若是想要封殺自己,根本就只是開個口的事情,不必費那么多周折了,惹一身腥;岳緒就更不可能了,他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凡事都聽經紀人的,而他的經紀人素以鐵血手腕聞名,自然犯不著做這些掉價的事;而沈寧也是由夏普負責的,除非是他自己野心勃勃,想與他爭“北辰一哥”的地位,但要是沈寧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夏普沒理由不知道。他估計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剛出道的小孩,砸了自己的活招牌。
那就只剩下一向和他不對付的張云儀,上次警察到公司調查時,說,有線索證明自己的犯罪事實的人也是他。這么多人中,也就只有他才會使這般下三濫的手段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兩位,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直截了當的問道。
顧洵站起身,說:“我是他的朋友,他怎么樣了?手術順利嗎?”
醫生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的微笑,說:“病人本身受的只是普通的皮外傷,已經處理上藥了,——倒是還不如他之前受過的傷來的嚴重。現在已經沒事了,要是你們著急辦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