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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季白,很典型的一個農村名字,家庭住址不詳,出生年月不詳,沒有身份證件就可以證明他的身份,甚至都不能確定他是否是櫟城本地人。死因是腹部動脈被利器刺破,導致腹腔大面積出血,失血過多而死。無其他明顯外傷和搏斗痕跡,兇手應該是從正面攻擊,一刀得逞的。初步推測,兩人應該認識。”
賀延一邊說,一邊在心中否定自己的想法,既然說季白可以跑到大街上,也就不可能不與兇手發生沖突,除非有哪一個兇手這么業務不嫻熟,會放任死者沖到街上,暴露自己的行兇痕跡。
“是否有中毒痕跡,或是其他有用的信息,還要等到我明天做完解剖報告,才能得出結論。”
“好的,麻煩了。”慕林應了一聲,暗暗將信息都記在腦中。
梵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從監護室中走了出來,隨手拿起了辦公桌上的外套,“我出去一趟,交警那邊的監控剛剛拷貝完。”
一聽這話,慕林當即站起身,打開了門,就在門邊等她。
主管西城區的交警與他們合作不多,對他們也就客氣得多。
負責人一直很緊張,從梵玖進門開始,握著他們的手就有一層薄汗。
慕林客氣的上前,握了握他的手,“一直以來麻煩您了,這邊良好的治安還要拜你們所賜。”
交警大隊隊長韓華急忙說道:“早就聽聞慕隊是難得青年才俊,只是苦于業務繁忙,一直沒空拜訪,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慕林和他打哈哈,兩人又接著客套。
梵玖一邊關注著顧洵微博上的動向,一邊冷眼旁觀著韓華很快就與慕林稱兄道弟了。
慕林這人既入世也避世,他老于世故,與他人保持正常的交往,也不愿意與他人深交。
慕林耐心的聽著韓華在那邊高談闊論,大有相見恨晚之意,見他已經有擺宴相邀的意思,輕緩的打斷他,做出一副遺憾狀,“那就太遺憾了,畢竟今天剛剛出了一樁命案,我們終究也要混飯吃,只能忍痛拒絕,還望您能諒解。”
韓華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拍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歉意道:“瞧我這記性,耽擱了你們這么長時間,真的不好意思。”
“怎么會?”梵玖一見他們終于要結束,頓時精神了,連忙應道。
韓華這邊正聊的火熱,突然出現一個冒失鬼,不由分說的打斷他的話,即使是熟人,他也忍不住皺起眉。
梵玖何其人精,立即笑嘻嘻的說道:“韓隊長說的都是金玉良言,我都聽入迷了,但我們實在是趕時間,還望你能原諒。”
即使知道梵玖就是在假意奉承他,韓華也被夸得身心舒暢,十分爽快的命令隊員將監控錄像拷貝給了她。
韓華又笑容滿面的目送他們離開,待他們一轉身,笑意又淡了。
為了以防萬一——主要還是上一張案件中,被毀掉的監控給梵玖留下的陰影太重,雖然最后梵玖還是成功解碼,并作為證據送上了法庭,但她也同樣發現那個留下玫瑰的人的視頻并不屬于這段被拷貝的監控中,這足以讓她很是吃癟——梵玖干脆就在車上準備尋找死者的足跡。
“梵玖。”慕林難得這么嚴肅的叫著她名字,讓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激靈,“東南方向約45度角有人在追擊。”
他沒用“跟蹤”,也沒用“追尾”,而是十分微妙的用了“追擊”。
梵玖不由自主的轉過身去看。
“別動,安心待著。”命令下達的同時,他也不動聲色踩上油門。
梵玖沒抓穩,隨著一個不大的顛簸,前額險些磕到了椅背上。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慕林的語氣中透著來由不明的興奮。
慕林將距離把握的極好,屬于對方突然加快速度,就能追的上,但極易引起交警懷疑。
同時,又給人“以就差一點就能追上”的樣子,讓對方不肯果斷放棄。
就是在像在“勾引”,梵玖忍不住想到,又覺得莫名好笑,特別是將這個詞放在慕林這樣的人身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孩提時代,也不愿意跟父母撒嬌的孩子。
梵玖這么一想,也就不再心慌了,干脆就打開了電腦,開始聚精會神的辦公。
受害人的衣服并不明顯,僅是普通的黑色襯衫,甚至稱不上整潔,衣服上也有褶皺,但這并不是很好的辨別可用的特征,大街上隨處的幾個不良少年也是這幅打扮。
梵玖一邊尋找,一邊繪制路線圖,在連續了作廢的幾張手稿之后,她終于忍不住氣惱的抬起頭,咬著筆帽,轉頭,看著遠處那輛陰魂不散的奧迪。
“老大,他們還在,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梵玖問道。
慕林握緊了方向盤,恍然間,又有了當年與同胞開著老式坦克,奔騰在東南亞,少年心性無所畏懼的狠勁和快活,他無法抑制的想念當年的滋味,無論是人,還是物。
慕林一邊踩緊油門,一邊悄悄地觀察著后視鏡。
梵玖也不再繼續研究監控了,冷靜地報出了他們的方位:“東南四點鐘方向,不對,他們變道了,現在是西南……他們還超車,時速最起碼也達到70碼了吧,他們是不要命了嗎?”
慕林無暇應答,只是專注的平視前方,不同的依據導航,調整自己的道路。
梵玖:“現在我們也不能回警局了。我們沒有合理的理由可以逮捕他們,頂多是扣下他們罰款而已,那么接下來去哪?”
慕林沒來得及給出答案,車載電話就響了起來,“喂,是警察嗎?我們……我的天哪!”
“小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