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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說過的話,我不會再重復一遍。”
顧洵掛斷了電話,憋著一口氣,將手機使勁的往沙發上一摔,自己也隨時陷了下去。
恰巧有人按響了門鈴,顧洵實在是不想起身,只是喊了一句:門沒鎖,進來。”
站在門外的夏普聽到他的語氣,不禁抖了抖,暗自思考:到底誰又惹這位祖宗不痛快的,公司派來照顧他的那個助理嗎?不對呀,人家小紀沒有向自己抱怨過,顧洵對他實施“冷暴力”呀,反而是很喜歡他。
難不成是最近拍攝電視劇時,哪個女明星又借此向他搭訕了?
不會吧,小紀也不曾向自己通報過這個問題啊。
總不可能是因為公司又給自己強塞了一個藝人,自己忙著在帶那位新流量,沒有分出時間管這個巨嬰,所以他吃醋了?
不對,這才是最不可能的。
夏普打了一個寒戰,被自己的想象惡寒到了,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個大爺要是真的這么有良心的話,自己早八百年前就是一個金牌經紀人了,怎么可能會等到現在還在為公司打工,早就出去開自己的工作室。
哦,對了,夏普一捶手掌眼,睛一亮,肯定是上回那個警/官給他帶的實時定位手表,讓那位大爺感覺自己被監視了,不痛快了。
夏普還特意上網查了查,這手表還是新出的兒童電話手表的樣式,特別富有童趣。
一定是這樣,夏普自認為自己已經完全明白他生氣的原因了,就十分悠閑的哼著顧洵新專輯的主打歌,準備進去落井下石,啊,不謝悉心慰他一番:“顧洵,人家警……”
夏普一邊說,一邊向客廳探出了頭,結果“察”字還沒說出口,夏普先給顧洵的模樣嚇了一跳:“我的祖宗嘞,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折騰自己,還成了這副模樣?”
也不能看夏普啰嗦,實在是顧洵現在的模樣,簡直太嚇人了:一向打理得連邊角都不凌亂的頭發,現在亂糟糟的披散著,越發襯得他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睛下面掛著青白色的眼袋,面前的桌上擺滿了他收集的打火機。
夏普看得分分明明,這些還都是zippo牌的,除了那天碰到的那款都齊全了。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這小子投資了幾千萬保險的皮膚上面竟然還有一個煙頭燙過,留下的疤痕。
夏普簡直快給他氣笑了,一把奪走顧洵手上夾著的煙,直接扔到了已經滿是煙屁股的煙灰缸里,嚷嚷著:“祖宗,你想騙——保也不用這么積極呀,你隨便挑幾本本子,出去瞎拍幾部爛俗神劇的片酬,也比這些保險金多。”
顧洵不悅的皺起眉,卻沒有繼續伸手去拿煙,只是煩躁扯扯自己的頭發:“我們解約吧,我不想干了。”
夏普聞言冷笑一聲,狠狠的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你瘋了嗎?你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你這張臉,全國上下都認識。你突然解約,公司肯定不會答應的,公司每年一半的收入都是由你賺來的。你說不干就不干了,而且這解約無憑無據的,傳出去,對你的聲譽,對公司的名聲該產生多大的影響?你考慮過沒有?如果再被人爆出你出入警/局的照片,你就甭想在這混下去了。走到哪,狗都會開口罵你。還解約,你個傻/逼。”
顧洵沉默的聽著他噼里啪啦的念叨著,就覺得自己耳邊仿佛有個炮仗。
夏普吼得嗓子生疼,見他還是一臉的心不在焉,更是火大,只好心中默念著清心咒: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誰高興?
夏普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喝,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廚房的垃圾桶里堆滿了外賣的包裝殼,品牌都是好口碑,但是……
“你是不想要身體了是吧?”
夏普待在廚房中,又是一聲怒吼,連水都沒倒,就沖出了廚房,一把抓住了顧洵的肩膀,死命的搖晃著:“你知不知道,為了保持你的身材,我和營養師花了多少時間給你量身定做營養餐。你倒好,我也沒看著,你就天天叫外賣,真的是要掉粉的節奏啊!你就算不想干了,也在解約前想想那些陪著你走過來的粉絲吧。”
夏普得承認,他確實是在道德綁架,畢竟顧洵確實很在乎他們的粉絲,對他們一向是真情實意的笑著的。
而且這一向是對顧洵來說最重要的事。
果然,顧洵聽了之后,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妥協道:“行,我會等到明年八月,我和公司的合同結束,再向公司提出解約的申請的。在這之前,還是拜托你了,經紀人。”
夏普聽了他的話,不想承認自己突然有一點感動,畢竟是這個少爺第一次服軟,還承認自己是他的經紀人。
顧洵對他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的,而且他工作時,也基本不需要夏普的協助,就可以把那些事情打理好。
這些讓夏普有時候覺得自己其實是,只是一個助理,表現不好就會被辭退的那種。
好歹是合作了八年的朋友,自己也有點想被承認一回。
顧洵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又稍縱即逝:“那就拜托神通廣大的經紀人幫我收拾屋子。”
夏普木著臉,甚至有點想把自己的眼淚給吞回來,他就不應該對顧洵抱有什么信心。
雖然夏普心中是這么想的,但還是認命的開始收拾屋子。
顧洵坐在沙發上,目光一下子就變得憂慮了起來,他本以為解約,就不會有太大危險,結果居然沒成功,那就麻煩了。
而另一邊——慕林按照戶籍本上死者登記的家庭住址,領著林寒澤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里。
林寒澤低低的咳嗽著,他在監獄這十幾年來也未曾處于鍛煉,模樣相較以前雖是蒼老了許多,但他眼中的光卻一直在閃爍著,與慕林站在一起,乍一看也就三十幾歲,不顯老。
聽到了他的咳嗽聲,慕林默默的放下了作亂的手,看著門上被震落的塵土,難得的沉默了。
據殷商所說,以及賀安的調查顯示,王濱的生活條件不算差勁,起碼算是半個小康家庭,家中居住的房子居然這般過分簡陋,樸素,著實讓慕林意想不到。
敲了一會兒門,總算是有人開門了。
黃榮秀怯生生的開了門,慕林就將警察證拿給她看,黃榮秀這一輩子遵紀守法慣了,也沒怎么碰到過警察,也就匆匆的瞥了一眼,就淚眼汪汪的扯住了他的衣角:“警/官啊,我家老王的事就拜托你了,你可千萬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夫妻兩人全靠他那點工資過活,現在他死了,我一個老太婆怎么辦啊?”
慕林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我們會的,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