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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確實眼饞慕林手中的資源,主要還是,因為慕老先生手下的士兵都是精兵。
李彥秋實在是需要一個畫風比較正常,能力比較超前的下屬。
于是,李彥秋故作嚴肅道:“這簡直是在胡鬧,這些都是警局的機密,怎么可以隨便向外透露?這不合規定,駁回。”
他一邊說著,一邊心在滴血,他還真的挺想要的,最好來一打。
慕林的臉上浮現出笑意,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于是他悠閑地端著茶杯,向他作敬酒狀:“不必擔心,持證上崗。只不過是三十年前的警察證,還能用嗎?”
李彥秋神色一凝,他想表達什么,三十年前的那批人中,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嗎?
李彥秋不敢聲張,只得故作嚴肅道:“這得看情況,你明天將他約出來,面談。”
“面談啊。”慕林意味深長的拖長的音調,隨即爽快的答應了。
過了幾日,慕林還是沒來找李彥秋說這事。
李彥秋就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畢竟怎么可能隨便一撿,滿地都是人才,只好在心中咒罵了一聲,就過去了。
李彥秋換好運動服,剛準備下樓晨跑,就看到了正守到他家樓道中的慕林。
李彥秋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少爺今天怎么來了?難不成是心有愧疚決定來道歉了?
慕林看了一眼手表,“嘖”了一聲:“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就是慢騰騰的,我在樓下等了你十幾分鐘,你才下樓。”
李彥秋掐著手指關節,忍不住黑了臉,反唇相譏道:“你可別忘了,你也已經是五十多歲的老頭子。”
話剛出口,李彥秋就后悔了,他真的不該提這個話題。
慕林看了他一眼,直起身子,一襲風衣襯得他越發頎長俊郎。
可他一抬眸,那雙眼眸中的眸色深的令人心顫,就像是藏了許多事一般。
慕林沒有對李彥秋的話多加反駁,只是低聲道:“趕緊走吧,我們沒時間斗嘴了,還有許多手續要辦。”
慕林打開車門,李彥秋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沉默的慕林,惴惴不安,開口道歉,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木訥的道:“我……”
慕林發動了汽車,突然輕聲說:“誰也不想變成,永遠不會老的怪物。但是我能怎么樣?一覺醒來,自己的父親,摯友都已垂暮,而我才不過三十不到。”
他曾有過很多死去的機會,但他都來不及遇到,等到了失去了過不去了。
這一路上,全程無言。
慕林最后將車停在了一幢灰白色的建筑旁,李彥秋瞇著眼,緩緩的讀著標牌:“櫟城一級監/獄。”
李彥秋不可思議的擦了擦眼睛,再看了一遍白墻黑字,刺目的很,幾乎映照出了陰暗,死氣沉沉的氣息。
他快步追上早已走遠的慕林,此時早已和監獄長打過招呼,形式性的走走流程,過了安檢,就任由他們閑逛了。
李彥秋問:“你那個朋友是這里的獄/管嗎?”
慕林的眼底浮現出了幾分笑意:“不是,是這里的犯/人。”
“啊?”李彥秋心中一急,忍不住狐疑道,“靠譜嗎?什么罪名進來?”
慕林輕車熟路的拐了一個彎,語氣十分輕快:“是一個很安靜冷淡的一個人,入/獄的原因是——想殺我。”
說到這里,慕林的臉色也是十分的平淡自持,似乎這對他來說并不是多大的打擊。
“為什么?”李彥秋更加懷疑慕林推薦的人不靠譜了,這是一個連自己領導都敢殺的人,這樣的人,慕林都敢用。
但是如果只是想殺了他的話,那就是殺人未遂按理說,他是不會罪大惡極到被判二十年以上的刑期的。
慕林停下腳步,不在意的道:“他就是當年那場計劃中唯一的叛逃者,他也是我們這一師旅中除我之外,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
慕林的語氣中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但他很快又整理了心情,接著說道:“當年他是唯一的知情人,一心只想帶著我們隊的幾個隊友潛逃,卻被我們嚴辭拒絕了。最后他想出,只有脅迫我,才有可能成功。其實罪名不是你殺不殺人,更重要的是,我們苦心經營的計劃,會對外泄漏的危險。所以他們將林寒澤關在了這間完全隔音的密室中,又轉移到了這一間監/獄中看管,服無/期/徒/刑。”
李彥秋越聽越不對勁,連珠炮一樣的發問道:“那他的罪/名豈不是很嚴重,根本就洗不清的那種。你哪里來的辦法能將他帶出來啊?那你帶我來這里究竟是有什么意義?”
慕林又訝異的看了他一眼,含笑道:“不錯,挺會思考的。但是我說過了,他的罪/名是想殺我,而且我和他的這樁案子注定不能拿到明面上說。所以只要我停止上/訴,他就可以出來了。”
慕林辦好了交接手續,走向了那間囚/房,獄/管為他開了門。
聽到了開門的動靜,一個中年男人緩緩的轉過頭,與他對視,胡子拉碴,發型凌亂,只有一身囚/服還算整潔。
慕林走進去,沒有發出一絲動靜,就走到那個一直跪著的男人面前,緩緩蹲下,與目光潰散的林寒澤對視了半晌。
慕林突然笑了一聲:“林寒澤副營長,你已出色的完成了組織對你的磨練任務。現在,你可以光榮歸隊了。”
說完,慕林又像模像樣的向他敬了一個軍禮,林寒澤的目光逐漸清明,眼中突然涌起了淚水,還了一禮:“多謝組織還記掛著我,我愧對組織。”
慕林笑了,對他張開了雙臂,林寒澤就撲了過來,對自己當年的領導痛哭流涕。
慕林陪著林寒澤接受過思想教育,就給他換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衣服,忽然鄭重其事道:“林寒澤,歡迎歸隊。”
慕林與李彥秋坐上了回程車,帶著林寒澤去重新申辦了一張警/察證,就準備回公安局上班。
慕林坐在車上,翻看著梵玖他們交上來的報告,忍不住皺眉。
而當翻到賀延提交上來的報告中的那句話——當然了,賀延因為心虛,所以不僅詳細記錄了整個過程,甚至還寫了一篇牽強附會的檢討書——他夾緊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慕林將報告仔細的收好,若有所思的盯著窗外。
他當然沒有愚蠢到,以為死者是自殺而死,但王濱平時也不曾與人結下梁子,父輩的履歷也是清清白白的。
他究竟是因為什么,才會說出“自己是兇手”這句話。
而且他一下沒看著這些兔崽子,他們竟敢闖這么大的禍,只當他是雷聲大,雨點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