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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游心神一震,下意識地握住天嵐劍柄,不過卻是沒有說話。
公孫仲謀看到了他的這個小動作,很是欣慰,天下間的事情,如果不能立刻給出答案,那么劍客就應(yīng)該去問手中的三尺青鋒。
不過公孫仲謀城府深沉,遮掩住了這份欣慰,表面上仍舊是平淡如水,道:“如果你不知道該怎么處置他們,那么為師可以教你。”
公孫仲謀伸手按住徐北游握劍的右手,幫他一點點地把鞘中天嵐拔出,緩緩說道:“世上聰明人少,愚人更少,庸人最多。許多聰明人并非天生就是聰明人,而是經(jīng)歷的世情多了,慢慢地從庸人變?yōu)槁斆魅恕B斆魅擞址譃榇笾腔酆托÷斆鳎÷斆鞯娜讼矚g用一些云霧繚繞的法子來解決問題,這樣既可以故作高深,又能掩蓋其根本所求,你若是遇到這種人,該如何對付?”
徐北游望著天嵐有云卷云舒氣象的劍身,問道:“該如何對付?”
公孫仲謀松開手,平靜道:“一劍而已。”
徐北游眼神一亮,似有所悟。
公孫仲謀向后退出幾步,溫顏說道:“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先讓自己手中的天嵐見血,劍是殺人利器,沒有見血的劍算不得劍。”
徐北游望向這群暗衛(wèi),臉上的表情漸漸收斂。
徐北游殺過陰兵,也見過死人,但是沒殺過人。
這是兩種概念。
公孫仲謀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江湖哪有不死人的?去殺了這些蕭家家奴,給你的劍開鋒。”
徐北游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舉起手中天嵐。
公孫仲謀飄然出了客棧。
客棧內(nèi)廝殺聲四起,后院里正在焚尸的知云臉色雪白,蹲在一旁,雙手合攏在胸前,喃喃默念著什么,似乎在乞求上蒼。
廝殺聲一直持續(xù)了大半個時辰,天色將明時,終不可聞。
徐北游渾身浴血,拄著天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公孫仲謀回頭看了眼徒弟,身上的威嚴已經(jīng)盡數(shù)收斂,又變回了那個浪跡天涯的獨行客。
徐北游咧了咧嘴,問道:“那個叫孤燕的還沒死,要不要留個活口,在暗衛(wèi)里安插個釘子?”
公孫仲謀對于徒弟的驚人進步很滿意,但還是搖頭道:“不用,什么也不用。”
徐北游嗯了一聲,轉(zhuǎn)頭又回了客棧。
片刻后,客棧內(nèi)傳出了一聲女子瀕死前的慘叫聲。
一切歸于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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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煜的那年那蟬那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