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性格“窮辱不驚”的白池,是一個怪人。
他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是不茍言笑的森冷表情,沒有情緒波動,冷靜得如一頭黑夜中的獵豹,力量、敏捷、狡猾……隱隱中,更透著殘忍的天性。
很多時候,我都有一種錯覺,他黑色的西裝內,仿佛不是一個“活”的身體,而是一截冰冷的鋼鐵,不然的話,一個人不可能冷靜到那種地步,而且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人。
“人總是會變化的!”
對于我的提問,白池只是簡單道,很符合他的處事風格。
在市里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們立刻上路了,前往一個村寨……龍江村。
路上,我負責開車,也是重新熟悉駕駛本領,白池則坐在副駕駛,正襟危坐,木訥無言,兩個多小時,我們兩個活人不超過十句交流,只是偶爾給我指路,和這種人相處,久了,恐怕人都會瘋掉。
村口,我們見到事主的時候,這個四十幾歲的漢子正在那愁眉苦臉的抽煙。
白池道,“陳叔,這位是林先生,他能幫你的忙。”
陳榮旭,一位龍江村很普通的村民,是白池的恩公,據說當年流浪落魄的白池,幾乎餓死時,受陳榮旭一碗米飯活了下來,尊其為恩人。
具體情況,白池沒有明說。
看到我這么年輕,陳榮旭眼里還有點狐疑,卻還是客氣道,“林先生,求你一定要幫幫我,我這支離破碎的家里,不能再死人了。”
我道,“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什么?”
據陳榮旭自稱,前幾天剛給自己的父親辦了喪事,不過父親臨終前,顯得很不正常,他父親是那種很古老的老頑固,封建思想很重,一生脾氣倔,而且還懂得一些民間秘術,前幾天老頭病重時,昏昏沉沉的一直處于半睡半醒之間,本以為就這樣渾渾噩噩地死掉,結束自己的一生,誰成想,臨死之前忽然回光返照,自己坐起身,而且竟然能說話了。
老頭臨死之前,把自己的四兒子三個女兒喊了過來,說,我是不成了,今天可能就是我最后一天了,但是我屬于木命,而且是雙木枯命,天生五行畏火,記住我的話,在我死后一定不能火化,而且要埋在咱們家祖墳,回光返照的老頭,精神很清晰,連自己埋土的位置都描述了出來。
到最后,陳老頭更是再三囑咐,如果火燒身,他在另一個世界永不翻身,要幾個兒子切記。
所謂將死之人,必須要滿足愿望,哪怕只是口頭上答應也行。
否則老人咽氣的時候會有怨氣,于家庭不利。wap..OrG
所以陳榮旭和他的三個哥哥滿口答應,說,土葬入祖墳,一定會遵從老爺子的意思,心愿已了,然后老頭就閉上眼睛,咽氣了。
按照本地習俗,喪事也開始有條不紊的景象,陳家兄弟準備把老爺子給好好安葬了,就土葬,結果這時候卻出了問題,因為國家現在不允許土葬,正好他們村的村長跟陳榮旭家有一些土地糾葛,趁機落井下石,抓住了這點事揪著不放,說土葬就是浪費國家資源,你要這樣,立刻上報政府,就得罰款,而且就算入土下葬了,日后也得給刨出來。
人死為大,村長這么公然挑明,陳家自然不服氣,陳家兄弟為這事差點跟村長家給打起來。
不過村長本事不小,在小小的龍江村,建了一個沙場,賺了不少錢,這些年,與不少本地有頭有臉的人都有生意往來,不好招惹。
后來還是年紀最大的陳家老大妥協了,說,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畢竟老頭的尸體久了會腐爛發臭,對活人不利,既然沒辦法,火葬就火葬吧,只要將老頭的喪事辦得風光一些,也不會愧對孝順兩字,相信老爺子在天之靈會瞑目安息的。
老頭過世,家里論輩分,陳老大就是一家之主,于是哥兒幾個商議決定,把老頭給送火葬場燒了。
燒了之后,還是在殯儀館舉行了一場追悼會,村長也就不找麻煩了。
但是陳家自此開始出現了怪事。
首先是陳家老大的家里忽然有一天就失火了,連同陳家老大和他媳婦兒,兩個人全都燒死在了家里,連尸體都被燒熟了,家里的一切也付諸一炬……
好在小孩子都在外面上學,沒在家,才算是僥幸逃脫,但是孩子們回來之后,無家可歸,一個個哭的跟淚人似的。
陳老大的死,沒有引起什么重視,村里人都認為這是意外失火了,只有陳家剩下的三個兄弟臉色鐵青,因為只有他們知道,陳家老大是自己點著的火,點火的時候,嘴里還一直在指天罵地地大喊大叫,直到死的時候,罵聲才總算是停了。
而且那種罵聲,語調很“熟悉”,好像是老頭回魂?附身在老大體內?
當時陳家剩下的三兄弟誰也沒說話,默默的給自己家老大也辦了喪事。
只不過沒過兩天,陳家老二也瘋了,一把火把自己家燒成了白地;幸運的是,陳家老二的媳婦兒拖著孩子跑出來了,只燒死了陳家老二一個人,而且陳家老二的媳婦兒跑出來的時候嚇得臉色煞白,嘴里還喊著公公,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
這件事引起了巨大恐慌,村民一個個開始覺得毛骨悚然,都認為是陳老頭的鬼魂索命。
后來氣急敗壞的陳家老三和老四陳榮旭,直接就把村長家給砸了個稀巴爛,村長本來在龍江村也是一個橫行霸道的主,結果因為陳家老大和老二的事情,覺得當中可能是惡鬼作祟,擔心自己會連著遭殃,那一天,嚇得愣是不敢還手。
陳家老三和陳榮旭砸了村長家后,立刻就商量著要找人來看看,可是找了幾波人,無濟于事,就在昨天,他三哥也差點命喪黃泉。
所以陳榮旭說不能再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