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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就三句而已。
不多時,不成樣的扎衣,在地上燒得更猛了,黑煙陣陣,嗆人的塑料味令人發嘔,我和老九蹲在一旁,老九問道,“這是搞什么?”
我道,“老九,你很好命,被那位鬼娘看上了,要不是我,你早就上轎離開了?!?
老九一陣瞠目結舌的表情,“林三,燒這扎衣就行了?”
我道,“扎衣替人!”一分鐘后,扎衣燒得七七八八了,最后火苗也熄滅,只剩下一縷縷黑煙在縈繞,飄散的煙霧,不斷旋轉,最后化為了一個影子,與老九體型差不多的影子,沒等我們起身,一陣猛風刮過,那個影子飄進了紅轎內。
影入轎起,朝著石橋湖那邊離開了。
站起身,深吐了一口大氣,我才問道,“老九,和你一起的戈墳他們呢?”
咦?
老九驚道,“他們……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我道,“我扎衣人,你們三個離開,說去拖延時間,你忘記了?”
老九鬧了腦后腦,似乎想不起來了,“林三,我腦子有些亂,塞了漿糊一樣?!闭f著,老九一屁股坐下來,抱著腦袋,露出一個及其痛苦的表情。
這家伙被鬼迷了,神智紊亂實屬正常,不再理會他,我四處去尋找,最后,在懸崖下的一條小溪,聽到了慘痛的呻吟,沒辦法,只能摸趴著下去,將他們兩個被鬼“踹下”懸崖的高手,強拽上來。
做完這一切,我近乎虛脫了。
休息一會,不敢多呆,老九一左一右扛扯著戈墳、邱一,我們四個往山外離開,我們離開沒多久,之前所待的一片山嶺,突然“轟隆隆”作響,出現了山體滑坡。
往后看去,一陣心悸,也慶幸及時離開了,否則真像當年石橋村的三百口人一樣,覆滅在這深山老林,將近天亮時,我們才到了外邊的村道。
邱一傷勢很重,跌下去時,脊背被一塊石頭割傷,止血了,仍舊昏迷不醒,直接抬起了衛生院,戈墳則是頭顱遭到重擊,臉色差到極點,進入衛生院時,戈墳整張臉灰暗發黑,比死人臉還難看。
一來二去,忙到了中午。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我回到了店里,一進門,師父剛劈頭蓋臉罵了兩句,腳步虛浮,一股清甜涌上喉嚨,吐了一口大血,我已經昏迷過去了。
等醒來后,發現自己也躺在了衛生院。
一翻身,全身刀割一般疼痛,不僅一陣齜牙咧嘴,師父板著個老臉坐在一旁,直接開口奚落,“你小子長能耐了,留下一封遺書就瘋進了荒山野嶺,學人家尋山扒墳……”
師父這人,刀子嘴豆腐心,說了一陣后就心軟了。
隨后,有醫生進來經常,詢問了一下,才知道我全身多處割傷,而且有些部位發膿了,需要在這住幾天,對此,我沒有什么異議。
吃過晚飯,師父趕回壽衣鋪看店,病房就剩我一個病人,老九才攙扶邱一進來,莽夫老九,難得對我露出感激之情,“林三,這次我能逃脫鬼新娘的爪子,全靠你出手救命,從今起,我老九認你這個兄弟?!?
一串車鑰匙丟過來,我疑惑道,“這干嘛?”
老九道,“從今天起,我那輛悍馬就是你的了?!?
悍馬?
我還不知道是什么車,說實話,我的腦子里,對于車的概念很模糊,只知道這世上有自行車,三輪車,電車,摩托車,剩下的就是小車了。
什么火車飛機的,我也沒坐過。
不過小車駕駛證我是有的,也就前年冬天,最冷的一段時間,凝月說羨慕別人坐在暖和的小車里,我頭腦一熱就去考了個駕駛證,可是都快發霉了,也沒錢買車。
邱一淡笑道,“林三,這是你應得的,回頭,我轉十萬到你賬號,免得有車沒錢加油,算是昨天雇用你掌木筏的錢,至于戈墳給你多少,等他醒了再說?!?
我好奇道,“我一個扎紙匠,不需要那么多錢,有個幾萬塊就知足了,還有,那琥珀石真有那么貴?別到時賣不出去賠錢在我身上了?”
邱一道,“放心,你看我們像是做賠錢買賣的人嗎?”
第二天,我自己拿著吊瓶,走出病房,卻發現邱一、戈墳、三人都離開了,招呼都沒打一聲,望著空蕩蕩的病床,不知為何,心里有一絲落寞。
一個護士走來,交給我一個信封,是戈墳留的,沒有說什么,只是說等琥珀石出手,該我所得的一部分錢,會立即轉進我的賬戶。
沒多久,師父到了,直接道,“小子,你先別得意,等到冬季霜降,他們還要進山一趟,是看到你的價值了,不然的話,可能幾百塊就將你當叫花子打發了?!?
不管怎么說,我現在也算有錢人了。
我問道,“師父,琥珀石能值多少錢?”
師父道,“不清楚市場價,或許幾千萬,也許上億?!?
呃?
真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雁風的陋俗之扎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