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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底下,并不大,也就兩件墓室,我們所在的是外圍,這里是陪葬墓,不過顯得很殘破,并沒有堆積如山的葬品,只有一些破銅爛鐵,都是腐爛到極點的刀劍、甲胄,以及一副馬的白色骨架。
正主生前,定然是一員大將。
因為我們看到幾處壁畫,是征戰沙場,兵戈相向的古代戰爭畫面。
“你們看,那里坐著一個人!”我指了指前方,那里是進入“將軍主墓”的唯一口子。
木雕菩薩?
不對,是一尊肉身菩薩,散著邪妄氣息的菩薩。
光線昏暗,看不出他是活著,還是失去的。
這尊肉身菩薩端坐在兩個墓室出入口,低眉垂目,身上還披著紅色的袈裟,袈裟因為歲月緣故,已經陳舊,而且上布滿一個個的窟窿裂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割傷的,菩薩單掌合什,自顧坐在那,讓人看得有些詭異。
隔著十幾米,還是能感覺到一股離奇的鬼怪氣息,仿佛這個肉身菩薩不仁慈,只奪命殺生。
肉身菩薩走山入墓,百年難見。
邱一皺著眉頭,顯出思慮表情,“南方附近這一片地方,有廟宇嗎?”
我回道,“距離小鎮三十里外,有一個小廟,名叫鬼音寺,因為寺廟名怪異,所以那里的香火很差,前些年我去過一次,也就六七個僧人了。”
“鬼音寺?”
邱一低低一語,繼續問道,“他們所穿的袈裟,是不是這一種款式?”
太昏暗了,看不清楚。
沒辦法,我們只能往前靠近,距離五米時停下,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肉身菩薩很年輕,眉清目秀,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的青春年華,出于禮數,我還是簡單拜祭了一下,口念幾句祭詞,旁邊的老九,冷冷一笑,“林三,你真是有神不拜,要拜這早已死去多年的禿驢。”
我說道,“他是從鬼音寺走出的。”
奇怪了!
邱一疑惑道,“窮鄉僻壤的小廟宇,怎么能走出這一尊不凡的菩薩?”
我道,“他,不就是一個普通僧人嗎?”
邱一搖頭,道,“很不簡單,要是活著,即便是十個我合力,也不是他的對手,他已經窺探出《菩薩》之道了,不然怎么稱為肉身菩薩?”
“什么狗屁菩薩,來這墓里,依舊是貪財的禿驢罷了,既然擋道,就滾一邊去吧!”老九走到肉身菩薩邊上,得意地笑笑,一手將那肉身菩薩的手臂拿了起來,嘴里還順便念念叨叨。
突然,老九的一只眼睛瞬間瞪大了,左手用力地搭在右手上,然后用力地拍打著,最后“砰”地一下,雙膝跪在硬邦邦的石板上,頭也順便撞在上面,“砰”地一聲,額頭上面馬上腫得高高地,他還沒有停止的意思,腦袋再次往石板上撞去,這家伙中邪了一樣?
“不好!”
邱一和戈墳對視一眼,連忙沖上去,將老九摁在地上,不讓他動彈,詭異的是,兩人合力,卻被虎背熊腰的老九猛力掀開了,隨即,老九瘋狂一個磕頭一個磕頭,猛砸地上石板。
他在拜祭這位邪氣逼人的肉身菩薩。
不是一般的拜祭,而是用命去拜。
這種磕頭法,才六七個下去,老九的額頭已經磕破了皮,有血濺出,染了老九一臉,無法停止的跪拜動作,看得人心里發毛,戈墳咒罵道,“老九,你是該死,這下知道禍從口出了吧?”
“戈墳,救我!”莽夫老九幾乎是哭著低吼出的。
要是被死物一刀捅死,恐怕他都沒有這么憋屈,拜一位肉身菩薩,給自己拜死了,還真是死不瞑目。
邱一連忙看向我,“林三,快扎紙……扎些紙葬品拜祭……謝罪……”
說話時,邱一取出了一個小香爐,之前在墓室撿到的,慌亂裝上蠟燭長香,邱一使出了陰陽道的本領,站在香爐前做法事,念葬經。
“呼呼呼!”
無風悶熱的墓室,突然吹起了陰風,燭火搖曳,欲要熄滅。雁風的陋俗之扎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