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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插墳口明堂,相當(dāng)于門戶,可以防止其他野鬼進老太太的屋子,當(dāng)時,我確實離開了一陣。
我道,“馬腿彎,加上馬鬃毛,都是你亂紙糊上去的?”
吳涂飛尷尬一笑,“不是沒錢嘛?所以昨晚自己搗鼓著扎了一個。”
我道,“這下麻煩了。”
紙糊鬼馬,并不是那么簡單的,否則的話,隨隨便便找個人都能做,用不著真正入行的扎紙匠了,吳涂飛亂扎的紙馬,沒有貼上一些黃符,那位老太太是收不到的,而且也不需要,畢竟不是出殯入土的送葬時辰。
眼看著,太陽要下山了。
吳涂飛連忙道,“林三,我們回去再說吧?”
我道,“我能回去,恐怕你走不出這片山嶺了,因為那頭鬼馬是你制作,賦予它特殊生命,已經(jīng)把你認成了主人,會陰魂不散跟在你背后,一旦天黑,甚至?xí)勚愕幕昶牵x開人世,到時就無法挽回了。”
吳涂飛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牙齒微微打顫,“林三,你不是在嚇唬人吧?”
我道,“我有那么無聊嗎?”
這只是一匹鬼馬,沒有出現(xiàn)其他野鬼怨魂,所以我倒不是很害怕。
吳涂飛道,“那怎么辦?”
我道,“把它找出來,一把火焚燒就行了。”
吳涂飛急了,“這大片荒山野嶺,去哪找啊?”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我道,“等我想想辦法!”
天要黑了,我和吳涂飛連忙往外跑出去,身后,偶爾傳來一陣嘶鳴聲,沒辦法,只能捂著耳朵跑,人叫馬鳴皆不聽,要是不記閻王請,這可不是胡說的。
還沒走出去,黑乎乎的天上,居然下起了細蒙小雨。
半路上,在一座新墳旁,我撿起了一根喪魂棒,心里安心了不少。
“呼呼!”
一陣黑風(fēng)拂過,就聽“啊”的一聲,旁邊的吳涂飛摔了一跤,來了一個狗吃泥的狼狽姿勢,他手上的電筒熄滅,周圍完全沒有了燈光,往旁邊一看,雜草攢動,馬步聲傳來,接著就看到一頭猙獰的鬼馬氣勢洶洶沖了過來。
染血的馬眼,在夜里無比的刺眼。
吳涂飛這家伙真是瞎搞,紙糊鬼馬就算了,還要給馬眼涂上一層朱砂,開了馬眼,真是自尋死路。
紅色的眼球,無論什么時候,總是帶著不詳與恐懼的。
“嘶嘶!”
我抽起手上一根喪魂棒,朝著黑暗中打了過去,正好敲中馬頭,鬼馬一聲嘶鳴,擰著碩大的軀體,卷起一陣黑風(fēng)逃跑了,攆都攆不上。
回過頭,我連忙拉起吳涂飛,他的手臂碰到石頭,擦破了一塊皮,流了不少血,好在的是,吳涂飛身上有止血的膠布,上山采藥,一些基本的工具都有。
包扎了傷口,吳涂飛心悸道,“林三,你說那頭畜生還會回來嗎?”
我道,“應(yīng)該不會了!”被喪魂棒敲了一擊,鬼馬肯定受傷,暫時不會再過來。
吳涂飛捂著傷口,痛苦得齜牙咧嘴道,“那……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我道,“不能走!鬼馬在外游蕩,時間久了,到時可能會變成兇煞惡馬,更難制服,一定要在今夜解決它,否則后患無窮。”要是鬼馬被其他游蕩在荒嶺的孤魂野鬼看上制服,吳涂飛的麻煩更大。
這一片荒山野嶺,古怪離奇,難保沒有孤魂惡鬼。
吳涂飛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林三,你說怎么辦?”
我道,“做一個陷阱,讓它自投羅網(wǎng)。”
細密的雨點打在本就濕乎乎的皮膚上,給人一種黏稠的厭惡感。我和吳涂飛在土路旁邊的小土坡后面蹲著,只露出眼睛來看著我們剛剛在道路中間放好的一捆草料。
“真的會吃嗎?那可不是活的。”吳涂飛疑惑地轉(zhuǎn)頭問道。
“死人擺供,死馬獻草。錯不了的。那草上被我涂了一點兒東西,保證能把它引來。”漆暗無光中,趴在吳涂飛一旁,我目不轉(zhuǎn)睛小聲回道。雁風(fēng)的陋俗之扎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