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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婉裳的空間之力,造詣非比尋常,四百年的磨煉,讓其早已經有了非同一般的能力,此時此刻的云婉裳,游離于空間之中,朝著自己感知到的方向,飛速游走。
四周的暗樁,對于云婉裳來說,形同虛設。
便是姜黎都沒有辦法察覺,更不用這些龍虎山中巡視的天兵天將了。
脫離了大部隊的云婉裳,瘋狂的在龍虎山中穿行著。
最終,她來到了龍虎山的秘境前方。
這處秘境,還是當年楚天南開耕出來的獨自空間,這么多年過去了,依舊是沒有絲毫的變化,進出秘境的咒語,同樣沒有任何的更改,云婉裳不費吹灰之力,便進入了秘境之中……。
與此同時,姜黎、赤火神君,數位散仙在側,浩浩蕩蕩的隊伍,將血神羈押到了天庭的大殿之中。
彼時的血神,已經從昏迷中蘇醒,只不過因為捆仙繩的緣故,血神手無縛雞之力,如同凡人一般,任人豐割。
被捆仙繩束縛住的他,直接被按倒在了大殿之上。
一左一右的兩名天兵天將,更是不知道跪在自己二人中間的這位是怎樣的存在,當仙帝上殿的時候,二人更是直接伸手按住了血神的腦袋,讓其直接低下了頭去。
此時此刻的血神,身周散發的氣息,依舊熟悉無比,正是血神的氣息。
只不過內在,已然換了一個人。
不是旁人,正是王老五!。
在云婉裳手段的加持之下,此時此刻的王老五,和真正的血神,沒有絲毫的不同,甚至便是血神本人來此,都未必能夠分辨的出來。
至少此時此刻的王老五,已經瞞過了大殿中的所有人,包括……。
已經走上殿來,坐在了那金黃色的龍椅之上的王野!。
只見彼時的王野,縱使面色慘白,依舊正襟危坐,一旁站著的,正是擒拿下了血神的天庭戰神。
面對下方跪在地上,被壓下去了腦袋的血神,王野的聲音緩緩地在大殿當中響起。
「血神為禍,天庭蒙塵,幸得諸位卿家,慷慨無私,救民于死活,朕心甚慰!。」
王野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
被按著腦袋的血神,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子都不由得一震,他極力的想要抬頭看清楚上方之人,但卻是被人按著腦袋,死死地,無法動作。
而居于高位的王野,說完這番話之后,目光自殿上的天庭眾仙身上一一掃過。
與血神之戰,在沒有上殿之前,王野就已然知道了事情的詳細始末,此刻的他,只是例行詢問,論功行賞而已。
而當王野那句話說完之后,便將目光鎖定在了大殿之上跪著的血神身上,隨即,他朝著那兩名羈押著血神的天兵天將揮了揮手,后者也是沒有絲毫猶豫,松開了血神,站到了一邊。
隨著頭上壓力減去,低著頭的血神,也是緩緩抬起了腦袋。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王野驚異,血神的那張臉,依舊是那張臉,就是……。
總給王野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而彼時的血神,目光閃動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王野,此時的他,一身明黃色的長袍,長袍之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涌的金色波濤下,衣袖被風帶著高高飄起,飛揚的長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閃爍著和煦的光彩。
四百多年不見,那張俊美的臉頰之上,映著金色的光輝,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睥睨天下的高貴。
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那顆顆朝珠,正如同被微風拂過的柳條一般,輕微的左右晃動著。
在那身影映入王老五瞳孔的瞬間,后者的眼眶一紅,差點兒便落下淚來。
畢竟……。
那可是自己的親兒子啊!。
四百多年沒見,他長大了,成熟了,也穩重了,那張臉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上位者的風姿,單單是坐在那里,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與記憶中的,判若兩人。
王老五看著自己的兒子,他極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因為他知道,重逢雖然不易,但是……。
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來做,他的腦海當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現了先前云婉裳對自己說的話——「此間之事,萬分重要,你要切記,千萬不要露出破綻,尤其是在見到王野的時候,你的任何一個表情,任何一個眼神,都有可能前功盡棄!。若然被王野察覺,你是假的血神,清儀和我,便危險了!。」
腦海中浮現著的,全部
都是云婉裳叮囑自己的話語,也是這份話語,讓彼此重逢的王老五,第一時間壓下了自己的情緒。
而與此同時,龍虎山秘境之中。
感應著女兒的元神,云婉裳站在秘境之下念動咒語,接著,她的身子一步向前,從外面,進入到了秘境之中。
隨著云婉裳一步踏出,前方秘境如石子落湖,漣漪陣陣。
漣漪中,但見云婉裳身前的環境一陣變化,原本屬于天師府的秘境,四百年后,再次納入云婉裳的瞳孔之中。
與四百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進入秘境中的云婉裳,第一眼便看到了那秘境之中,被困住的女兒楚清儀的身影!。
而彼時,楚清儀也注意到了秘境的變化,她虛弱的抬起頭來,二人的視線,隔著一段距離,彼此交融。
云婉裳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女兒那滿臉驚愕的模樣,眼神從驚愕到呆滯,到不可置信,再到……。
激動、欣喜、雙眼泛紅。
而云婉裳,在看到自己的女兒神識被困住之后,眼眶也是一紅,下一秒鐘,她的身影,就已然閃現在了楚清儀的面前。
「清儀……。」
云婉裳伸手一點,困著楚清儀的陣法,瞬間崩碎,虛弱的元神站立不穩,差點兒跌倒在地。
若不是旁邊的云婉裳眼疾手快,一把將楚清儀的元神攬在懷中,恐怕此時此刻的楚清儀,已然跌落在地。
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虛弱,云婉裳自然是滿臉的心疼。
而楚清儀,則是淚流滿面的看著云婉裳,下一秒鐘,便徑直撲進了云婉裳的懷里。
「母親……。」
四百多年,或許在楚清儀的心中,云婉裳已經隨著血神,一同灰飛煙滅了。
無數次……。
這四百年間,有無數次,楚清儀幻想著自己的母親會出現,但是每一次,都失望了,無數次的失望累積,早已經成了絕望,或許在她的心中,自己的母親,真的回不來了。
但是此刻……。
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甚至撲進懷中,還能感受到那熟悉的體溫的時候,楚清儀知道,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母親……。
回來了!。
「清儀,你受苦了!。娘親回來了……。」
云婉裳同樣抱著自己的女兒,滿臉心疼。
母女二人彼此溫存片刻,云婉裳開口道:「走吧,離開這里!。此地
不宜久留!。」
「好!。」
聽到自己母親這般說,楚清儀同樣點了點頭,二人一邊往秘境外面走去,楚清儀一邊好奇地道:「母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元神在這里?。」
楚清儀一臉的好奇,問出口后,她似乎便想通了什么,開口道:「難道……。母親你一直有方法追蹤我的元神?。是……。當初我帶著王老五離開天師府那次?。你……。你不單單在王老五的身上存放了應付血神的手段,以此追蹤,同樣……。也有辦法追蹤我的元神?。這樣……。無論是王老五,還是我,都不會丟失……。當時的情況,我和王老五,是眾矢之的,血神的半分魂魄,魔蘿一直貪圖。因此……。哪怕有一天王老五被搶走了,你都可以……。追蹤我的同時,追蹤王老五?。」
「我家閨女真是一如既往地聰明,這樣……。才叫做雙重保險,不是嗎?。」
聽到楚清儀這般說,云婉裳沖著后者露出了贊賞的微笑。
而楚清儀,也是在轉瞬間想起了什么,滿臉驚喜道:「母親,既然您出來了,那么王老五……。」
「是,他也出來了!。我們先離開,離開此地再說!。」
云婉裳催促著楚清儀,帶著楚清儀,往秘境外而去。
可楚清儀,在走了幾步之后,突然定格在了原地。
「母親,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現在的天庭,不比以前的天師府,而且……。」
楚清儀說到這里,突然微微一愣,隨即她結合著先前從王野那里了解到的信息,瞬間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血神……。母親,你在利用血神做餌?。血神現在……。是不是在龍虎山里?。只要血神在,王野就不得不動用全部天庭的力量,防備血神。這樣……。天庭的全部力量都在血神那里,您才可以,偷梁換柱,魚目混珠?。血神是別人假扮的,對嗎?。是誰?。」
楚清儀說到這里,突然無比嚴肅的看向了云婉裳。
「是王老五……。是嗎?。母親您……。您想用王老五,換回我?。所以……。血神不救,是嗎?。」
這句話出口,楚清儀停下了腳步,無比認真的看著云婉裳。
她太清楚自己母親的手段,如果血神真的是王老五假扮,利用血神吸引天庭注意力,趁機暗度陳倉救走自己,那么血神……。
按照自己母親的手段,會讓其永遠的留在天庭之中!。
「是!。」
而云婉裳,同樣直視著楚清儀。
半晌,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不過。
冰雪聰明,一旦瞞不住了,便再也無法隱瞞。
「是,我是打算救走你便離開這里,現如今,天庭的全部勢力,包括王野暗中藏著的底牌,都在血神那里,利用一個王老五換你,這是最有利的買賣,況且……。王老五無論怎么說都是王野的親生父親,后者,未必會真的……。」
「不行!。」
云婉裳話未說完,便遭到了自己女兒的嚴詞拒絕。
只見楚清儀滿臉的認真,看著自己的母親,開口道:「王老五……。他為了救我,甘愿假扮血神,現如今,更是有著生命危險,若是天庭眾人沒有識破,將其當做了真正的血神,他的境遇……。必死無疑!。母親,他可以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我們……。不可以不管他,利用完便拋棄,這太無恥了!。」
「他僅是一介凡人,能用他來換你,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你要看清現狀,馬上隨我離開!。」
「不!。我不能……。不能拋棄他!。」
聽到云婉裳這么說,楚清儀登時后退一步,一臉堅定。
而云婉裳聞言,更是被氣的俏臉通紅,開口怒斥道:「你……。」
與此同時,天庭正殿。
「血神……。許久不見了!。」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頰,感受著跪在殿中,那人身上散發著的熟悉的氣息,王野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言語交談,彷佛許久未見的老友一般,言辭之中,更是多了幾分的唏噓。
而血神,則是抬頭看著王野,看著這個自己朝思暮想了數年的身影,他長大了,也成熟了,終不似,年輕時候的模樣。
短暫的眼神停留過后,王老五還是記得云婉裳的叮囑,一臉茫然的道:「你是……。」
看到血神如此,王野眉頭微皺,開口道:「怎么?。你不認得我?。天師府呢……。記得不記得?。」
血神的異常,在上殿之前,便有天庭的神仙將相關消息稟報了過來,所以對此王野也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不過他還是用目光牢牢鎖定著面前的血神,他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血神一一解答,比如這四百年間,血神去了哪里,又為何突然出現?。
還有……。
血神既然現世,那么云婉裳呢?。
云婉裳去了哪里?。
還有……。
血神的實力,為何會倒退到如此程度?。
這四百年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而殿中的血神,在聽到天師府三個字的時候,眼神當中,似乎有一抹清明恢復,隨即道:「你是……。天師府的人?。」
「哈……。看來,天師府還沒有完全滅絕,云婉裳若是知道這個消息……。恐怕也會泉下有知了吧?。」
「云婉裳!。」
云婉裳這三個字一出口,龍椅之上的王野目光凜然,旁邊的姜黎等人,更是臉色閃變。
顯然……。
縱使是四百年的時間過去了,云婉裳這三個字,依舊有著足夠的魔力,便是天庭的眾神,在面對這三個字的時候,都不得不多了一絲敬畏和忌憚。
而龍椅之上的王野,似乎也是聽出了血神話語中包含的意思,忍不住開口問詢道:「你說云婉裳泉下有知,是什么意思?。難道……。云婉裳已經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