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天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咚——
喪鐘長鳴, 天子駕崩。
新君即日登基,毫不遮掩自己的喜好傾向,連表面功夫也懶得去做,只是讓禮部官員走了個流程將之下葬, 至于守孝哭靈之類的行為, 更是不曾有過。
巧合的是, 就在同一天, 整個大魏皇室, 上至皇帝,下至宗親, 盡皆殞命。據說他們都是死于兇殘的北元鐵騎之手。
但關于新帝殺父弒兄、血洗宗室的的流言,卻悄然在京中流傳開來,經過廣大吃瓜群眾的腦補和加工,很快便成為了無數小說家筆下的素材之一。
“唔……細節詳盡,波瀾起伏,雖有虛構臆測之嫌,卻不失生動盎然, 讀來別有一番趣味。好評!”
乾元殿中, 新帝高居御案之后,饒有興趣地翻閱著手上的一本小冊子,將那“宮變之夜”的故事從頭到尾念了一遍, 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末了還問了一句:“諸位卿家以為這故事如何?”
群臣:“……!”
……究竟是哪個家伙在暗中搗鬼, 連累他們也被拉下水?!
于是楚肆又從御案上翻出另一本小冊子:“咦……這個故事也不錯, 居然是從另一個角度寫的……”
他又徐徐將另一個版本的小故事念了一遍, 語氣抑揚頓挫, 頗為引人入勝。
階下群臣卻聽得頭皮發麻, 冷汗不知不覺滲透了里衣。哪里敢多說半個字。
楚肆放下手中的冊子,再次開口。一個又一個人名不假思索般從他嘴中蹦出來,而每一個被他點到的人,身體都不由自主僵直。沐浴在楚肆若有所思的目光里,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諸位愛卿編故事的本事倒是挺高明的。”御案之后的少年皇帝笑瞇瞇說了一句,緊接著便手一揮,音調轉冷,“來人,拖下去!”
文武百官還沒有反應過來,原本恭敬立在一旁的一群侍衛沖上殿來,三兩下便將這些人雙手反綁,堵著嘴拖了下去。不給這些人半分辯解的機會。
滿殿寂然,群臣噤聲。
便是有那想要爭辯一二的人,看到身披鎧甲,站在一邊虎視眈眈的北焰軍軍士,也慌忙閉上了嘴巴。
楚肆見此搖搖頭。
治國理政一塌糊涂,對外作戰軟弱無能,偏偏貪污腐敗、耍弄陰謀上,個個都是好手!難怪這大魏藥丸!
他一手托腮,輕描淡寫說了句:“都殺了吧。”
一群侍衛頓時手起刀落,鮮血灑滿御階,濺濕了隊伍末尾幾名大臣的衣擺。
說實話,楚肆倒不在乎民間如何議論。但他卻不能容忍某些人暗中攪混水,操作輿論,想要以此逼他低頭。至于那些百姓如何作想,青史之上如何評價……反正被唾罵的是姜弘這層馬甲,和他楚肆有什么關系?
想到這里,他不免頗為感嘆地搖搖頭:“朕一向寬宏,本不想多造殺戮,奈何有些人卻不知死活啊!”
群臣:“……”
……您是大佬,您說的對!
他們算是深刻地認識到了當今與先帝的不同之處。不僅心更黑,手更辣,而且臉皮還更厚。
以往文官集團暗搓搓對抗皇帝的辦法在對方這里根本就不頂用。本應該你來我回暗中試探的過程也通通都被他省略了,所謂的政治潛·規則更是毫不理會。這位新帝上下嘴皮一碰,一群官員說殺就殺了,完全沒有考慮過任何后果!
——偏偏這蠻不講理的招數還真真震懾住了他們,某些大臣腿肚子都在發軟。
宮殿的立柱一側,一名史官正低頭奮筆疾書,編撰著當今皇帝的起居注。他雙手顫抖,卻忠實地將乾元殿中發生的這一幕寫進了史書中。
〖啊啊啊興奮莫名,有種親眼見證歷史的感覺!〗
〖嘖嘖嘖,這就是歷史上記載的魏厲宗殘殺大臣、凌虐百官的開始吧。〗
〖這場由話本引發的慘案史稱「青黎案」,話本作者青黎先生也算是以另類的方式名揚千古了吧。
從「青黎案」開始,整個顯德末年,都是顯德朝官員們的末日。魏厲宗殘殺大臣、凌虐百官的行為,被那些文人在青史之上唾罵了一千年,殘暴程度被批為僅次于“弒兄殺父、血洗宗室”——雖然我們現在已經知道這根本不是魏厲宗的鍋!不得不說,文人一支筆,真是黑的能說成白的。〗
〖感覺直播間里突然出現了奇怪的大佬,畫風都不一樣了呢。[我時常因為不夠沙雕而感覺與你們格格不入.jpg]〗
〖我去!小時候我還天真地相信了這些文人的鬼話,黑了我家陛下這么多年!這些家伙光記得罵我們陛下殘殺大臣,怎么不記得寫一寫他們自己是怎么逼迫顯德帝投降北元的呢?兩面三刀!真是太可恨了!陛下殺得好!〗
〖投降北元又怎么了?別說是北元和大魏這樣的同種人族。就連不同星球的人族,現在都要講究一視同仁。政治不正確啊小朋友!反倒是魏厲宗,歷史記載,他在位期間留下的那些措施,讓北元人口十年間銳減了三成,說是暴君一點都沒錯!〗
〖我屮艸芔茻活久見!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時代背景都不考慮?居然真的能碰到你這種活體圣母……〗
直播間上的彈幕一下子開始走歪,一群觀眾吵作一團,兩方爭論不休,密密麻麻的黑色字符飛快沖刷而過,楚肆無意間瞟了一眼就一陣眼暈。
正如直播間那些人所說,剛才的事情不過是開胃菜。楚肆目光在下面掃了一圈,之前還蠢蠢欲動的朝臣,此刻卻是一個個乖乖巧巧,作鵪鶉狀。
奈何他們想要一切揭過,御案之后的少年君王卻沒有半點就此打消的意思。
他仍是笑盈盈的樣子,伸手將堆在玉案另一角的一疊文書推到了面前。
隨手展開一本,他輕輕念出聲。
“南國邊鄙之人敬問天地所生日月所置蘇布大單于……”念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嘖嘖,諸位卿家不只故事編的好,還是拍馬屁的高手啊!”
說著他繼續向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