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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旗儀式結束后,各班級以單排形式由班長帶隊回班。謝黎吊兒郎當地跟在郁睿身后,盡管那直奔一米九的個子在十班的小排頭前扎眼得很,但田學謙和其他老師不約而同地當做沒看見。
郁睿這一早上過得很艱難。
好不容易挨到教室,他原本思考了一路準備轉回去跟謝黎做個“約法三章”,然后就見班主任田學謙走上講臺。
“說個事情啊。這個周就是9月底了,每個月底咱學校有什么活動,不用我跟你們說了吧?”
話聲一落,臺下哀嚎成片。
德載中學有個和其他高中差不多的“優良傳統”,從高一開始每個月月底的那個周的周末,雷打不動一次月考,校長在開學典禮的原話:“除非天上下刀子,不然月考不改不變。”
除了個別學霸還有更極個別的學神,多數學生最討厭的自然就是考試了。
田學謙皺眉:“嗷什么嗷嗷什么嗷?嗷就不用考了嗎?你們要感到幸福知不知道,這是高二的第一場月考,內容都基礎著呢——越往后越難,到了高三,你們每個月要考的可就是高中三年的全部內容了。”
這種“今天你挨一刀子要感到幸福因為明天你要挨三刀”性質的安撫并沒有真正安慰到學生們。
田學謙倒也不指望他們真能歡欣鼓舞迎接考試,又在怨聲載道里強調了幾則考試前的老生常談后,他的視線在教室里飄了飄,然后落到靠窗的最角落。
兩張都是單人桌。
倒二排的少年在桌后坐得筆直,脫了校服外套后露出來的白襯衫的每一條弧度都透著干凈陽光的味道。
再往后一張桌,今天的某人難得沒在睡覺——也可能還在醞釀睡意——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是盯著前面坐著的少年的后腦勺醞釀的。
而且那眼神,不知道是不是晨曦溫暖,落進那雙一貫沒什么精神的漆黑眸子里,都透著點格外的柔軟。
田學謙心里劃過去些莫名的不安。但是沒來得及捕捉,那點念頭已經跑沒了。他只皺起眉,清了清嗓子。
“這個,畢竟是高二的第一場月考,我希望同學們都能盡力啊——盡、力、啊。”
不管是刻意加重的語氣,還是開口前就沒挪過的眼神,都引導著班里學生們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教室最后方。
但唯獨被田學謙刻意眼神“關照”的謝黎渾然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