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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睿皺眉,妥協(xié)地低聲,“睡覺硌的。”
“……”
“松手。”
謝黎仍不說話。
越來越多的視線讓郁睿維系謙和的耐心告罄。他手肘用力一壓,脫開謝黎的把控。
然后郁睿垂眸,冷眼無聲警告謝黎。
謝黎薄唇緊抿,眉頭劇烈地跳了下。
有那么一瞬間,郁睿感覺自己在謝黎的眼底看到黑色火山里亟待噴發(fā)的火星——就好像謝黎此時正在壓抑什么很恐怖的、行將爆發(fā)的情緒。
但火山還是寂了。
“睡覺硌的啊,”謝黎低頭,這一秒郁睿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他低笑了聲,“真厲害。”
郁睿:“……”
郁睿面無表情地繃著臉睨他:“謝謝夸獎。”
“不是夸你,我在夸硌到你的那個枕頭。”
“?”已經(jīng)準(zhǔn)備坐回的郁睿從這語氣里嗅出一絲不尋常。他回眸去看,謝黎卻沒給他對視的機(jī)會。
那人仍是笑著,聲音漸啞,“這么廢物的枕頭還留著干什么?等有機(jī)會,我?guī)湍闼核楹昧恕!?
郁睿停頓兩秒,瞇眼。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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