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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禿頭的冒險者蹲在女孩經過的路邊,正蘸著一種黝黑的醬汁,大口的吃著木碗里的烤辣椒。冒險者的禿頭和眉毛上滿是汗珠,伴著嘴角流下的醬汁,不住的滴在地上。
在女孩經過時,禿頭用滿是醬汁的手向女孩偷襲了過去。女孩雖然早已經注意到,并輕盈的閃向了另一邊。但是禿頭出手的速度太快了,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女孩長裙圓潤的弧線處被印上了一個大大的醬黑色手印。
“啊!”女孩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自己長裙后擺處那醬汁形成的手印,臉上顯出了憤怒。她伸腳踢向禿頭淫笑的大臉,就像是在踢那兩只討人厭的野狗。
女孩的腳上穿著一雙充滿著歲月痕跡的灰色縫底短靴,這雙短靴的尺碼相對于女孩來講有些大,似乎靴子原本的主人并不是她。
不過至少現在,它們穿在了女孩的腳上,并充當著女孩的武器。
禿頭大笑著將女孩踢過來的腳擋開,他擋的很輕松,甚至都沒有起身,還將女孩腳上穿著的灰色短靴隨手給摘了下來,并得意的拿在手里晃了晃。又在后者將要發作時,隨手扔了回去。
女孩接過鞋,知道自己拿這個可惡的冒險者沒什么辦法,示威性質的罵了一句后,便悻悻的離開了。沒走兩步,女孩似乎感到有些不甘,又扭身對著禿頭,呲著牙將雙臂交叉在胸前形成一個‘X’的形狀型。
在這片大陸上,將雙臂交叉在胸前是一種侮辱性的手勢,其含義和豎中指有些類似。
路上,女孩又駐足看了會兒熱鬧:一個手臂粗壯的鐵匠在給一位冒險者正骨,這位身材瘦弱的冒險者因疼痛而大喊大叫的聲音,和骨頭被掰回原本位置時發出的‘咔吧’聲,讓女孩的眉間充滿了笑意,她的眼睛因此笑彎成了一輪新月,配上臉頰上淡褐色的雀斑,煞是可愛。
在‘豬灣’這種地方,你不能指望什么職業都有,所以有些**們還兼職著裁縫、或者廚子,而鐵匠也很可能兼職正骨的醫師,至少他們的手勁絕對夠用。
只要有錢賺,這里的很多人都“可以”多才多藝。
看得出來,女孩的心情因為這個骨頭被掰的‘咔吧、咔吧’響的冒險者而變的很好,她甚至還輕聲哼起了歌謠:
“我想要一雙漂亮的紅色舞鞋,
舞鞋上要鑲嵌美麗的金邊蝴蝶,
可是鞋匠卻說我帶的金幣不夠,
為了我的舞鞋,
我只好任由他在我身上發泄。
鞋匠又說弄丟了紅色的染料,
為了我的舞鞋,
我只好再奉上我暗紅色的鮮血;
......”
在一棟破爛的木屋旁,女孩停下了腳步,并用她的‘武器’將木屋半掩的門踢開,待哼著歌謠大步進屋后,她又用同樣的動作將門關上,絲毫不去在意整棟木屋在她的這番動作下,微微的顫了顫,似乎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屋內的床邊坐著一個有著明顯北方蠻族特征的男性冒險者,冒險者的身材魁梧壯碩,額頭上刺著由特殊花紋組成的黑色刺青,這是大陸北方蠻族特有的標志。
不過眼前這位男性冒險者并不是一位純種的北方蠻族,而是一個混血兒,只是他的另一種血統并不明顯,沒有在他的身上或者臉上顯露出來罷了。
這位蠻族冒險者頭上的青茬預示著他以前也曾是一個光頭,順著剛長出的鬢角向下,冒險者的咽喉部位有著一道丑陋的疤痕,像是一只丑陋的蜈蚣趴在了那里。
他的雙手捧著一把摻了魔鐵的雙手長劍,表情嚴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長劍,即便女孩進來也沒有在意。
女孩看到蠻族冒險者沒有理睬她,很不滿的將眉頭皺在了一起。她將黑麥面包放在了一張由樹墩組成的簡易餐桌上,然后徑直走到了這位蠻族冒險者的面前。
“我難道還沒那把破劍好看么?”女孩生氣的對冒險者說道,看到冒險者仍然沒有理會他,便又提高了音量:“我在和你說話呢,巴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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