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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許西榮沒有應下她的要求,簡艾白也沒多勉強他。
他還是依舊住在學校里,只是每天一到下課,他就會準時準點地收拾東西出門。
有時候簡艾白會開車來接他,有時候他一個人去她家。
偶爾留宿在簡艾白家里。
周洪明說過他兩次,見他聽不進去,就不再說了。
何鵬就是一副局外人的模樣,安安心心打自己的游戲,只有王彬宇時不時會陰陽怪氣地損他兩句。
許西榮壓根沒往心里去,言巧也來找過他兩次,每次就紅著眼眶瞪著他,最后又哭著鼻子跑掉。
日子像是長了腿悄悄跑著。
***
一月的n市,天氣已經很冷了,氣溫一直保持在一個冰冷的溫度上。
周五下了課,許西榮從宿舍里拿了兩件厚衣服塞進包里,打算去找簡艾白。
簡艾白怕冷,天氣一冷她就躲在家里不想出門,下課前特意發了短信來,讓他自己打個車過去。
許西榮走出宿舍樓。
風像蹭了冰一樣的刀子,時不時刮來一陣,把枯葉從樹上掠走。
快要到校門口的時候,許西榮遠遠就看見言巧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粉白色的羽絨服,搓著手一直往手里呵氣。
剛想避開,言巧就眼尖地發現了他,飛快地跑過來在他面前站住腳,鼻子凍得紅彤彤的。
言巧說:“好冷哦,許西榮,我們一起回家吧。”
“我這周不回家。”許西榮皺了皺眉。
“那你要去哪兒?”言巧問。
“這跟你沒關系。”
許西榮繞開她往前走。
“你去找簡艾白啊?”言巧在他身后輕輕嚀了一句。
許西榮腳步停頓了下,又往前走,頭都沒回過一次。
沒一會兒人就走遠了。
言巧也沒追,跟根柱子似的站在原地,兩腮緊繃,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她覺得自己心里的嫉妒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給淹沒了。
……
陳芳茹和許西榮的冷戰一直沒和解下來。
許西榮已經兩三周沒有回過家,甚至連電話也沒往家里打過。
陳芳茹心里雖然急,但是也拉不下臉主動打電話,只能干巴巴的盼啊等啊。
好不容易又熬到周五,陳芳茹去菜市場買了筒骨和海帶,又買了幾尾黃花魚,帶了點蔬菜,回家一直搗鼓到六七點,天完全黑了,才把菜做好。
許清剛下班回來,饑腸轆轆,脫了鞋子手都沒洗就想吃飯,剛拿上筷子想夾塊肉,就被從廚房出來的陳芳茹打了一下手。
“吃什么吃,等會兒再吃。”
許清撓了撓頭,嘀咕道:“做這么多菜有什么用,人又不回來。”
陳芳茹眼睛一瞪,他立馬灰溜溜地進了衛生間洗手去了。
兩個人一直在沙發上干坐到八點,菜都涼透,許清忍不住說:“估計西榮今天又不回來了,你也是的,話不能好好說么?非要鬧成這樣。”
“那哪兒是我要鬧啊,他太不懂事了。”陳芳茹硬嘴巴。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脾氣,從小就是這樣的,認定的事情就擰的很。”許清拍拍餓得癟下去的肚子,嘆了一口氣。
“要不我給西榮打個電話問問吧?”
“算了。”陳芳茹也不再逞嘴快,跟著也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說:“我去把菜熱一熱,咱們吃飯吧。”
許清哎了一聲。
陳芳茹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有人敲門,眼睛一亮,立馬踢踏著拖鞋就去開門。
“你個壞心的小崽子,終于肯……小巧?”
陳芳茹話說一半,沒說下去了。
言巧站在門外,低眉順眼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
許西榮坐公車停停走走一個多小時才到中景臺庭,在樓下的小吃店隨便吃了點東西,買了份云吞面上樓。
他剛進門,刀子就飛撲過來,濕漉漉的舌頭在他臉上舔了個遍。
許西榮揉了它幾下,它受用地抖了抖腦袋,又回了窩。
許西榮把云吞面放在桌子上,走進臥室里。
床上的被子縮成了一團,被子底下一團凸起。
許西榮走過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簡艾白的腦袋就露出來。
她睡的很沉,可能因為在被子悶太久了,兩頰紅撲撲的。
許西榮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最后掐了掐她的臉,說:“起床了,簡艾白,天都黑了。”
“……嗯。”她翻了個身。
許西榮兩手伸出去把她的身子掰正,“起床,我給你買了面,一會兒就坨了。”
簡艾白緊緊閉著眼睛,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眉心蹙的緊緊的,聲音有點啞,“我不想吃。”
許西榮:“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那你吃。”
“我吃過了。”
“那就給刀子吃。”簡艾白伸手拉住被子,又把自己整個人蒙了起來。
見她又蒙頭大睡,許西榮也不再叫了,走出去小心翼翼地把臥室的門關上,脫了外套放在沙發上,開始收拾客廳。
等他把客廳收拾完,又把地拖了一遍,到陽臺把衣服收進來全部疊好放在沙發上,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