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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會兒在睡覺。”
“都這會兒了你睡什么覺?昨天那么早就回去了……你跟許西榮纏綿一夜了啊?”鐘漫的語氣里有促狹之意。
簡艾白兜唇舔了舔,說:“別逗,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厲遠(yuǎn)生來了。”
“啊——?”鐘漫拉長尾音,“他現(xiàn)在在你旁邊?”
“早上的時候就走了,后來我就睡下了。”簡艾白淡淡回答道。
“啊——。”鐘漫依舊拖著尾音。
簡艾白有些不耐煩,問:“找我什么事兒?”
“什么事兒……啊,對,簡艾白,你趕快把刀子來給我接走,昨天老范差點被他咬上一口,把我給嚇?biāo)懒耍∧阏f它要是咬了老范,我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怎么回事兒?”簡艾白愣了愣,叩著額頭的手滑蹭過右額角上的那塊小疤,手感凹凸。
“我怎么知道啊,我和老范在客廳看電視,它在一邊跟gigi玩,然后突然間就撲上來了,把我和老范都嚇得不輕。”鐘漫一說起來還心有余悸。
簡艾白彎身掏煙盒點了根煙,“沒事兒吧?”
“沒事兒倒是沒事兒,不過老范直接就走了,都沒在我這留夜。”鐘漫語氣里有點不滿,她本來還想好好□□他一晚,讓他給她買個新包,這下倒好,因為只狗,她好好的如意算盤都打翻了。
簡艾白吐出口煙霧:“我是說,刀子沒事兒吧?”
“……”鐘漫無語了兩秒,道:“敢情老范還不如一條狗是吧?”
“我可沒這么說。”簡艾白笑了聲。
那頭的鐘漫也輕輕笑了兩聲,說:“你什么時候過來把刀子接回去,我今天一天都在家。”
“晚點吧……”
簡艾白話還沒說話電話這頭就有嘟嘟聲傳來,有電話打進(jìn)來,她把手機(jī)拿下來看,是許西榮。
這倆人……打電話還湊到一塊兒了。
她抿抿嘴,無聲的笑了笑,重新對鐘漫說:“我這邊有電話進(jìn)來,傍晚的時候我過去接刀子。”又頓了頓,難得說了一句俏皮話:“給我好生□□著刀爺。”
鐘漫在那邊笑的不可自抑,“還刀爺呢,我家還gigi姐呢,那行,就這樣吧,我在家等你。”
簡艾白輕輕應(yīng)了一聲,把她的電話掛斷,許西榮的通話界面立馬彈了出來。
簡艾白靜了兩秒,把電話接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電話里只能聽到許西榮那邊環(huán)境的喧吵,反倒是簡艾白這頭,靜謐一片。
許西榮還坐在課室里,周二的課程排的滿,他們這是剛下課,大波大波的學(xué)生都一涌而出。
他昨晚回來的時候,宿舍里除了王彬宇還在打游戲,其他人都睡了。
見他回來,王彬宇反常的沒有嘲諷他,只回頭看了他一眼,又專心打游戲去了。
許西榮稍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去,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一覺到天亮,今天中午鬼使神差的給簡艾白打過電話,可是她沒接,他也不再打,一直到下課了,他還是忍不住又給她打了電話。
他們昨晚明明才剛見過面,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聽到她的聲音,甚至……想見她。
許西榮愣忡片刻,回過神兒,手攥緊成拳,說“簡艾白?”
簡艾白嗯了一聲,“怎么了?”
“……沒事兒。”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喊一聲我的名字?”簡艾白盯著手里的煙,語氣玩笑。
“真沒事兒,我……”許西榮眼睛一閉,解釋不出來,索性破罐子破摔,說:“我就是想給你打電話而已。”
簡艾白正抽著煙,不由低低笑了一聲,煙霧籠著她,她心頭的陰郁卻散了一些。
許西榮聽著她的笑聲透過電話,像小爪子一樣撓著他的耳朵,很癢,他擰巴道:“你在干什么?”
“想你。”她的語氣里辨不出真假。
“……”
許西榮被她堵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簡艾白掐了煙,起身來,腳步很緩慢的走到落地窗邊,拉開窗簾,傍晚的光線已經(jīng)被黑暗吞沒,城市霓虹,天邊接處還留著一絲光線。
她手覆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冰涼舒服。
“你是不是下課了?”她問。
許西榮輕輕的嗯了一聲。
簡艾白緩緩說道:“你來找我吧。”
“……”許西榮捏手機(jī)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一會兒我給你把地址發(fā)過去,”簡艾白說,“坐出租車過來快些,我給你報銷。”
許西榮才開口說:“我晚上得上晚自習(xí)。”
“許西榮。”她正經(jīng)叫他名字。
許西榮聲音很低:“嗯……”
“你這個借口用了好多遍了。”簡艾白揶揄他。
“我在家里等你,你快點來。”不等他回話,簡艾白迅速掐了線,打開信息給他把地址發(fā)了過去。
發(fā)完信息,她抬頭看天,她住十七樓,透著玻璃都能感覺到離天很近,似乎一伸手就能碰到,天空中幾乎沒有云朵,也沒有星星,就像一片藍(lán)紅交織混合的鏡面,光潔又寧靜。
簡艾白仰頭看了一會兒,覺得脖頸實在酸疼,還有些想吐的暈眩,她低低頭,用手挲了挲頸,重重把窗簾拉的嚴(yán)嚴(yán)實實,人退回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