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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
從報道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
許西榮的適應能力一向很強,很快就適應了大學的生活,倒是言巧,天天苦著一張臉抱怨這抱怨那的,比如宿舍六個人一到晚上就好吵啊,食堂的飯菜好難吃啊之類云云……
他總會在她開始叨的時候一句話就把她給噎回去:“所以你為什么要來s大?”
言巧總會氣憤又嬌羞的回答他:“那還不是因為你,許西榮,你最近脾氣怎么這么大?”
許西榮一怔,自從開學以后他確實感覺自己的脾氣不如從前好,浮躁的很。
他報的專業是土木工程,而言巧報的專業是旅游管理,s大占地面積不小,他們只有大課時偶爾會撞到一起,兩人的課室又相差甚遠,許西榮在一號樓,言巧在八號樓,來回一趟足足要走二十多分鐘,在過去的一個星期里,言巧每天都要走上這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乘以三乘以四的倍數那么久。
言巧如此不辭辛勞是因為:許西榮,在新生的女生圈里好像非常之受歡迎!
旅游管理系女多男少,那些女生經常會互相討論學校里誰誰誰是帥哥,誰誰誰沒有女朋友。而言巧警覺地發現許西榮的名字被提起的次數越來越多起來了。
比如某a女生:“我前天去食堂吃飯的會后遇到土木系的許西榮了,他好帥呀,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啊……”再比如某b女生:“勁爆耶!我剛剛從宿舍走過來,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土木系的許西榮被一個女生拉在操場旁邊的亭子里告白誒,那女的長得好丑啊,真不要臉……”
言巧看著她們討論的熱火朝天嬌笑連連的,就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她們的嘴。
開玩笑,許西榮可是她的,她虎視眈眈了十幾年還沒機會,怎么可能輪的上別人?
話雖這么說,但是她怕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這種事會發生的幾率也不是完全沒有。
所以她默默的低頭掏手機照舊的給許西榮發了一條:“待會兒呆在教室,我來找你。”
許西榮沒有回復,她也不在意,一下課就收拾好東西就往一號樓沖。
***
天氣仍舊有些熱燥。
許西榮一直呆在課室里,頭頂風扇的扇葉不停的轉著,發出撕開空氣的呼呼聲。
他趴在自己的桌上,看著窗外,神情有些乏。
太陽不大,他有些愣神的望著空中的緩慢移動的云朵,那些云朵純白蓬松,大朵小朵的聚集在一起,接著又散開。
心頭竄起一個名字:簡艾白。
她的名字里,似乎也是有個白字。
許西榮撐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空白的紙,拿筆在紙上寥寥幾揮,簡艾白三個字就出現在紙上,他的字跡是規范的正楷,襯著那三個字透出一種典雅舒適的味道。
他努力回想著那天的場景,苗條的黑色身影帶著一股索然的冷意,搖搖頭,不對,她的名字不應該是這個感覺。
劃掉,重寫,換一種較為潦草的寫法。
三個字不同于剛才的風格躍然于紙上,凌厲涂潦的字體里夾著一絲正楷的溫婉。
許西榮終于滿意的點點頭,抿著嘴笑了笑,放下筆,用指腹摩挲著那三個字,撫過去是沙沙的手感。
從報道之后,他就沒有再見過她。
在宿舍聽到舍友們談論s大的美女到底有多少,不斷被念出來的名字里,沒有那三個字。
他揣測過,她也許不是本校的學生。
這么一想,不禁卻有些失望。
“許西榮,許西榮!”是言巧的聲音。
回過神來,許西榮忙把紙張塞進抽屜里。
言巧從門口進來就看到他有些慌亂的往抽屜里塞著東西。“你在干嘛?”
許西榮若無其事的說:“沒干什么。”
“騙人。”言巧撅嘴,眼睛不停的瞄著他的抽屜,“我剛剛分明看你在寫什么東西。”
她彎腰伸手就去摸抽屜里面。
“喂,你……”許西榮措不及防。
言巧搜了搜,抽出手時帶出一張紙,紙上有一處被筆劃掉,另一處寫著三個字。
簡艾白?言巧跟著念了一遍,有些疑惑,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她驀地睜大眼睛,這名字!不就是報道那天穿著黑衣服,漂亮的讓人嫉妒的那個富二代嗎?!
“許西榮!”她把紙張拍在桌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意味:“這是什么!”
坐著的人有些無語,他扶著額轉頭又轉回來,語氣如常:“白紙。”
“我說這上面的字!”
“漢字。”
言巧感覺自己要瘋了,聲音都不由尖起來,“你別貧嘴,你為什么要寫這個名字,我沒記錯這名字是那天報道的那個……”
“行了,我隨便寫的。”許西榮終于皺了皺眉頭。
“那你為什么不在上面寫我的名字?”
“我為什么要寫你的名字?”
言巧一噎。
許西榮則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心情似乎不佳。
“真是瘋了,許西榮你壞蛋!”言巧漲紅著臉跺了跺腳,追上去。
還是無休無止的問著:“你必須要告訴我,你為什么寫那個名字,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生啊?你說……”
……
兩人消失在教室門口,只留下那張紙靜靜的躺在課桌上,吊在天花板下的風扇旋轉著,那張紙沒了東西壓著經不住風扇的吹刮,輕飄飄的從課桌上被曳起,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