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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表妹？”寧衣想要繼續(xù)說什么，發(fā)現(xiàn)下擺被人拉住了。落笛低著腦袋，諾諾半天擠不出半個字。寧衣覺得他要說什么，是著急說不清楚。

寧長老不注意孩子，他以為寧衣對人選有什么不滿意，“你表妹也是純血，而且資質(zhì)不錯。你秋天結(jié)束就成年，算算日子也快……純血還是早點繁衍子嗣比較好，免得出什么意外。”

他總是想起路上納穗說過的話，還有風之領地的現(xiàn)狀。寧長老心中越發(fā)贊同領主要寧衣少主馬上結(jié)婚生子的決定。

早點留下純血子嗣，對寧衣自己，對木系寧氏，對木之領地都有好處。

“表妹……她好像不喜歡我吧。”寧衣記得表妹好像暗戀城衛(wèi)軍中一個小伙子。

“管什么喜歡不喜歡。你們這婚就是結(jié)定了，孩子也是要生定了。”寧長老一聽，這是自己不滿意吧。他嘰里呱啦給寧衣灌輸一堆表妹的好處，還有純血繼承人的重要性。

聽得寧衣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勸走了寧長老，落笛便問，“……衣……要結(jié)魂？”

“是結(jié)婚。”寧衣不太好意思告訴小孩，他還在想措詞。落笛直接說，“是……生小小孩嗎？”他手抓著寧衣的衣角，臉上滿是低沉的表情。寧衣以為小孩子是知道一些什么，卻不清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此刻更加手忙腳亂。

“是有生小孩……但，但這不是全部吧。結(jié)婚，結(jié)婚是兩個人一起生活吧。應應該吧……對啦，就是這樣子，生小孩只是附帶的……”寧衣明明知道自己的婚姻的主要目的就是生下一個純血子嗣，但出于某種目的他還是對孩子撒謊了。

小孩沒有松開手，反而低低地嘀咕道：“騙人。”

騙人，你結(jié)婚就是要生小孩。你和我父親一樣，就是為了繼承人才去結(jié)婚生小孩的。為了所謂的家族傳承，為了什么嫡系純血，不得不和自己不喜歡甚至不認識的女子結(jié)婚、生子、共度一生……然后，生下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孩子，把他丟在角落不聞不問。

什么一起生活，都是騙人的。你就是和我父親一樣，在家族得知資質(zhì)太差，可能無法順利繼承領主之位的時候，預先留下下一代繼承人。

落笛不會說話，但他不傻。很多時候，大人并不會避諱小孩子的存在，他們以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以為年齡太小說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實，在大人所忽視的地方，小孩子知道的，小孩子都懂的。

只是大人都太過用自己的目光去看待小孩。

“不要……”落笛抬起頭，他心中意識到寧衣要和自己的父親一樣，但總有一塊地方覺得二者是不一樣的。“不……”

寧衣看著小孩快要哭的樣子，摸摸他的頭，“放心啦，我就算結(jié)婚了，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他親了小孩的腦門一口，“我會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兒子來撫養(yǎng)的……不行的話，弟弟也可以啊。”

“不……”不要結(jié)婚好不好，不要生小孩好不好，我不想你和我父親一樣。落笛無法說出完整的拒絕，甚至他不知道自己一個外來的風精靈站在什么立場去干涉木精靈的內(nèi)務。

寧衣剝了糖給他吃，“吃糖，不要哭啦。”

這顆糖有點苦。

“糖很甜嗎？”漫齊可悠哉悠哉地站在率的面前，她金發(fā)扎成馬尾，沒有穿華麗的貴族服飾，反而是一身颯爽的勁裝。“你不吃嗎？”

率冷汗淋漓，“大人，我不敢。”

漫齊可把糖紙一撮，扔到他頭上，“呵，還有你不敢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