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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浩禹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和宋灝對視。
因為兩個女人之間割袍斷義的慘烈,兩個男人也是默許這樣的局面進展,兩人之間也是形同陌路,眼神拼殺,所有的一切都不留余地。
片刻之后紀浩禹就是果斷的抬了抬手。
隨著他手下簡單的一個手勢,轉瞬間就有大批的御林軍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把整棟屋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皇叔,到了此時此地,你等的人已經不會來了,我也不逼你,這些年,你對我雖然沒存什么真心,但到底我也是得了你的庇佑才可以安然無恙的活到今天,這份恩情,我不會或忘?!奔o浩禹道,眼底的神色一片涼薄,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籠罩在了一重夜露風霜之下,眉目之間都再不復之前那般灑脫不羈的表象。
他看著紀千赫,面無表情,字字清晰,“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想親自對你出手,現在你還有機會,交出統帥三軍的虎符和印鑒,然后自己了斷了吧。至少念在我們叔侄一場的情分上,我不會苛待你的身后事,照樣會將你以攝政王之禮風光大葬,給你無上的尊榮和體面。”
姜太后的生死不在他的考慮之內,那是宋灝和明樂的事,輪不到他來負責。
“操刀飲鴆,一死方休!好,你我之間,早就注定了該是這樣的結局?!奔o千赫聞言,卻是仰天笑了一聲出來,神色之間一片超然,絲毫也不被眼前的形勢影響道。
燈影下,他看著立在大門口的紀浩禹,亦是字字清晰而緊促:“你說的對,自始至終本王對你的確是從來就不曾用過一分的真心,所以如今你也不必拿什么叔侄情分來給自己尋那些不痛快。你要拿兵權,也沒那么麻煩,成王敗寇,今天你有本事直接取了本王的項上人頭,自然就可以降服三軍,為你所用。”
紀千赫把持軍權幾十年,在軍中威信極高。
雖然是如他所言,只要他自己身死,那么他手中掌握的軍隊就自然應該順理成章的收歸朝廷所有,可如果今天這里的事情傳出去,讓軍中那些忠心于他的將領知道是紀浩禹逼死了他,那么就難保那些人不會惱羞成怒,揭竿而起。
紀浩禹自是聽的懂他的言下之意,眉頭不易察覺的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卻是冷笑,“我既然敢做,就自然有把握可以完全壓住此事的風聲,皇叔你若是執意不肯就范的話,咱們也不必浪費時間了!”
話音未落,就再次豎手為刀,冷厲的揮下。
擠在大門口嚴陣以待的御林軍潮水般涌入,長槍直刺,半點也不再顧及紀千赫的身份。
紀千赫的唇角牽起一抹冰涼的笑意,全然不為所動。
“保護王爺!”莊隨遠卻是急了,手一揮就帶著手下暗衛在紀千赫的面前拉開一道屏障。
宋灝看著兩人之間的陣仗拉開,終究也只能是不得已的被牽扯入局。
揮了揮手,柳揚等人也迎了上去,再拉起第二道屏障,隔離了紀浩禹和紀千赫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
說起來諷刺,他和紀浩禹今日本就是沖著同一個目的而來,但不過瞬息之間,卻成了不死不休的勁敵,互相對壘。
“何必呢?無論是皇位還是兵權,現在對你而言都是唾手可得,又何必再做這樣的一道無用功,非要趕盡殺絕呢?”宋灝道,負手而立,神情冷淡的看著對面的紀浩禹,“榮王的心思你看的一清二楚,你要奪權也好,你要登位也罷,他都是無心和你計較這些,何必非要鬧到兩敗俱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