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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蕓兒道,也是干脆利落的回,“是從莊先生的一個隨行那里透露出來的風聲,在先皇繼位前后的那幾年時間,榮王殿下經常孤身離京遠游,曾經也有幾次去過西域,不過那段時間他的行蹤飄忽不定,具體是什么時間去了哪里,就無從追查了。”
紀浩禹手下運筆的動作微微一滯,皺眉不語,半晌才沉吟著出聲,道:“這樣說來,長安和長平那兩兄妹就真有可能是皇叔流落在外的骨血了?”
蕓兒只是聽著,低垂著眼眸,眼觀鼻鼻觀心,不去參與議論和判斷。
紀浩禹兀自想著,最后突然忍不住笑了一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叩著桌面,眼底神色玩味的吐出三個字,“有意思!”
蕓兒一直沒有多言,紀浩禹兀自想了好一會的心事才重新歸攏了心神朝她看過去一眼道:“還有別的事嗎?”
“有!”蕓兒道,可是一個字出口之后,突然就又猶豫了。
紀浩禹略微擺正了神色,沖她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有話直說就行!”
“之前那次,紅玉密令調動王爺安插在宮中探子的命令被中斷,內鬼已經被查出來了。”蕓兒道,說話間像是十分挫敗的模樣,頓了一下道,“是有人用攝魂蠱從宮中暗探頭領盧云寧口中套出來的暗號,盧云寧自己醒來之后不記得了,后來是偶然提及——”
蕓兒說著,聲音突然就僵硬了起來,頓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的聲音便流暢許多道,“他說曾經見過我舅母一次,那一次的情況十分微妙,不過因為他沒有記憶,一覺醒來就沒把這事兒記在心上。如果真如王爺之前所言,我舅母她另有其主的話,這件事就能解釋的過去了。”
“攝魂蠱?”紀浩禹唇齒間玩味著這三個字。
又是出自左司老頭兒那本手札上的頂級難制的奇蠱,不用說,還是那人的手筆了。
一則在明樂身上下毒,二來又斷了他的人前去營救幫手的可能,如果不是那個丫頭本身心思清明,只憑著那一次他的人全部沒有露面,大概就要和他翻臉,連他也要一起懷疑了吧?
那個女人的心思算計,果然是精妙無雙。
紀浩禹心里冷笑一聲,隨后便是飛快的收攏心緒道,“你舅母還是沒有尋到蹤跡?”
“沒有!”蕓兒搖頭,雖然極力想要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是無所謂的模樣,但是言語之間的苦澀之意還是掩藏不住的,“她一直沒有再露面。”
“你先去吧。”紀浩禹擺擺手。
蕓兒施了一禮退了出去,而紀浩禹也再沒了繼續批折子的心情。
紀千赫右手手肘內側有一小塊胎記他是知道的,那天黎明時候的刺殺,長安應當就是扯破了他的袖口看到了那塊胎記才會那般失態。
紀千赫身邊能近他身的人寥寥無幾,知道他身體特征的更少,長安會憑著一塊胎記就認定了他,那么長安和長平的身份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只是紀浩禹也還是心存困惑,因為紀千赫的為人著實叫他捉摸不透,如果說長平和長安真是他的子女的話,他應該不可能不知道有這兩個孩子的存在的。兩人來自西域,這不是秘密,紀千赫知道,難道就從來不曾懷疑?也沒叫人查過?
這個人當真是冷血至此?連自己的生身兒女都可以做草芥一般不去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