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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對面繁花錦簇的荷花池,卻仿佛是看一場骷髏白骨對壘的戰(zhàn)爭,眼底神色都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出口的聲音亦是破天荒的情緒外露,帶了明顯憎惡情緒:“你說的對,到了這個時候,不為著任何人,只就沖著本王自己,本王都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那個皇位,不是我的,本王也得要不遺余力的將它變成我。可是紅玉你知道嗎,哪怕那個位置我依舊發(fā)自內心的想要,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做的事,本王怎么就覺得那么惡心的慌呢?”
“王爺——”紅玉低呼一聲,后面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安慰人的話她不是不會說,可是在紀浩禹面前,她還不配來說這樣的話。
這么多年了,從紀浩禹還是一個稚嫩少年的時候她就服侍左右,看到了他這一路走來的所有艱辛和不易,一步一步,雖然一開始無比憎惡這樣的爭斗,但卻是為著他母親最后的心愿在一步一步的往前,為了完成那個女人的囑托,雖然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蘇溪給他那樣的交代的時候已然有些迷失了心智,可是為著那份母子情誼,他還是在不遺余力的做。
現在這樣的局面,真的萬事演變,那些血淚渲染的年華,就在一瞬間逆轉,演繹成了一紙荒唐,可笑之極。
想到這些事,紅玉也都覺得那女人可惡可恨,可那人卻是紀浩禹的母親,她也沒有置喙指責的余地。
紀浩禹一直在那扇窗前站了很久很久,直至外面暮色降臨,在荷花池上方籠上一層水汽迷蒙的薄霧。
蕓兒從院外快步走了進來,看到立在窗前神色冰冷的紀浩禹,就直接在院子里止了步子。
紀浩禹自是覺察了動靜,挑眉看過去一眼:“何事?”
“丞相大人并幾位閣臣聯名遞了帖子,問王爺何時方便,說是想要盡快見您一面。”蕓兒道。
“不見!”紀浩禹想也不想的吐出兩個字,“父皇駕崩,本王憂思過剩,病下了,要將養(yǎng)幾日。”
紅玉聽了這話,以為他是還沒有想開,不由急切的上前一步道,“王爺,國不可以一日無主,您這樣放任不管,是要出亂子的,到時候再要拾掇起來就難了。”
那一刻,她突然想到的人——
是紀千赫。
據聞當年的榮王也是在離著那個位置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在先帝都答應廢長立幼的關鍵時刻突然棄了那個位置不要。
雖然其中緣由無人知曉,可是紀浩禹跟在紀千赫身邊的日子不短,紅玉突然就有些害怕他會耳濡目染,受了紀千赫的影響。
“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紀浩禹對她的心思也是了若指掌,冷嗤一聲,便對院里的蕓兒揚聲道,“在大局正式平定下來之前,還是按照之前所言,本王代為監(jiān)國,有要緊的折子就送過來,至于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些閣臣,朝廷養(yǎng)著他們也不是叫他們吃白飯的,能做就做,不能做的就退位讓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