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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趕緊下去!讓海明老哥出來說話!”
砰砰砰砰!
季小冬又彎下腰,死命敲了一陣兒,敲的人人捂耳朵!
她不跟這些講什么男女同工同酬,講了也聽不懂,只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拿著鋼板往底下一指。
反正錢在我手里,我掌握生產資料我說了算。
“誰!誰在嗶嗶!再說我全招女的,一人一天一塊五!”
“那不是傻嘛!”
有人小聲嘀咕,讓季小冬聽了個正著。
“我們村邊那大河怎么來的?老話兒說不是古時候富家子弟撒錢玩砸的嗎?!錢在我手里,我撕了玩兒你們也管不著!”
季小冬有力有據的“撒潑”,懟得底下一群人干瞪眼。
很多人在心里想,季海明太慣他閨女了,小丫頭片子跳這么高,早晚有季海明哭的時候。
季小冬說完,怕底下這幫人心里不服。拿大棒子砸人的時候,一定要狠狠砸到底,切記砸一半留一半,讓他們既不怕你,又日漸憊懶。
要砸,就要一棍子狠狠械死!
“我是看在鄉里鄉親的面子上,讓你們過來干活。要是不想干,我相信,十里八鄉其他村里的,很愿意過來掙這一塊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縮了縮腦袋。
生怕脖子太長,入了季小冬的眼,讓她大手一指,清除出“招工”隊伍。
季小冬這話,點在所有人穴上了。
可不么,誰不想掙這一塊錢。人,可不少,而且源源不斷。
但是錢,只在人家手里握著。
門板后面的季海明聽了,也忍不住縮縮脖子。
自家閨女,也太“殺伐果斷”了。他原來還擔心,季小冬提議給大家錢是因為“鄉里鄉親抹不開臉”,瞧瞧這樣,哪里有一點抹不開臉的樣子。
季小冬打了一棒子,還得給個甜棗兒。
干活,肯定是越熟練,越有長期性越好。
季小冬說:“如果誰能連續十天在我這里領牌,每十天之后,再多獎勵一塊錢!”
一塊錢?!
這句話像一塊冰扔到滾鍋里,人群又沸騰起來。
“工期大概多少天?”
“正常工期二十天。”季小冬笑瞇瞇的說:“超過二十天后,剩余工期去外村找人。”
沒有人想干看著外人賺自己的那份錢,即便外人不賺自己也賺不到。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雖然問話的人可能沒想到,但季小冬還是要防患于未然,一句話堵死了故意拖工期的可能。
門板后的季海明腦子已經跟不上了,完全不理解為什么季小冬又要給村里人加錢,又要去外村找人。
農村人能吃苦,干活的熟手可不少。
季海明對季小冬一句話又要多給出去的那些錢滿心肉痛。商量的時候沒有說啊,你咋凈擅自做主。
“我這是隨機應變。”
人群散去之后,季小冬對叨叨叨的季海明說:“哪里有事前一事不漏的計劃,將在外君令還不受呢!”
“對對對,你說啥都對。”
王榮花也湊過來問:“冬冬,你說的號碼牌,要有人仿怎么辦?”
“不會,一時半會兒仿不出來。”
季小冬說著回屋找出來兩幅拼圖,這是她放假前特意到新華書店買的,專門挑工藝精美價格高,到貨數量少的。
牌坊村里的人,能有的不多。
即便萬一真的有一兩個人腦子抽筋兒買過這東西,也影響不了大局。
自從成立合作社之后,她一直都在想干活的時候怎么調動大家積極性的問題。
人民公社解散不久,這批人都是吃慣大鍋飯的人,習慣了磨洋工,出工不出力。不然也不會把集體生產改成家庭聯產承包。
現在她的合作社,很多時候需要把大家集中起來統一干活。
怎么才能杜絕出工不出力的現象,她開始想過“計件”,按工程量的方式結工資。后來仔細一琢磨,又把這個想法推翻了。
這些人,加入到合作社里的人,雖然所有的土地都流轉到季海明手里,確切的說是季小冬家的地。但很多人,不,季小冬從來不從“淳樸”的角度去考慮自己村里的人。
就怕這些人,在自己家原來的地上干的時候認認真真,到了原來別家地上的時候,稀里糊涂得過且過。按工程量“計件”,呼呼啦啦干的挺快,結果干完全是豆腐渣。
這樣每天按天結工資,不要求工程進度多快,但每天你把你干的活,都老老實實給我干好!
之后的日子,季小冬白天去“監工”,系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