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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辦公桌邊的垃圾桶扒拉到身邊，對著垃圾桶干嘔了半天，才緩過神來。

秘書搖晃了一下腦袋，將自己腦子里的水倒掉。

他不住地提醒自己。

周總那樣的人，怎么也不會像他想象中的一樣，自甘墮落。

他要對周總有信心。

這樣想著，秘書握緊了拳頭。

不能這樣，還是先忙正事要緊。

秘書斟酌了言詞，撥通楊導演的電話，打了過去。

此時，楊導演正在和聞曦討論劇本。

接到秘書打來的電話。

楊導演在手機屏幕上掃了一眼，眼眸瞬間沉了下去。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旁邊的聞曦一眼，淡淡道：“聞曦，咱們一會兒再說，我先接個電話。”

聞曦抿嘴一笑，毫不在意道：“導演您忙，我不急。”

楊導演沖著她微微頷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不遠無人處，接通電話。

“楊導演，您好。”

那邊，秘書的聲音低沉，楊導演面無表情地回了句：“你好。”

秘書清了清嗓子，斟酌了語言，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楊導演，是這樣的，周總的意思是，這劇本您安排的不錯，周總很滿意。”

楊導演臉色瞬間變化，由悲變喜，爽朗地笑了笑：“滿意就好。”

她就覺得自己劇本那么優秀，周總怎么會不滿意呢？

想到今天清晨那個噩夢里，周總冷冰冰的、不留情面的聲音：“群演的角色必須給我換了。”

再回到現實，秘書電話那頭傳達的周總很滿意劇本。

楊導演揚了揚唇角：果然夢里的事情，都是相反的。

這樣想想，周總也不像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

起碼，他愿意演太監！

挺踏實的一個投資人。

聞曦眼睜睜地看著楊導演接電話前，面無表情，忐忑不安。

回來后，她唇角都掩飾不住喜悅的模樣，心里微微詫異。

不知道楊導演接了誰的電話。

這變化，可夠大的！

快趕上變色龍那架勢了！

楊導演笑瞇瞇道：“聞曦，咱們繼續，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聞曦：“導演，我還是覺得您給我加戲有點兒多，我畢竟就只是個新人而已。再說，我又不是沒有看過這部改編劇的原著，添加的這幾場戲，根本不必要嘛！”

頓了頓，她繼續指著劇本挑毛病：“你看，這里，還有這里，長公主殿下大晚上的，讓自己宮里的大總管跟著一起去賞月亮；還有，大下雨天的，非得出門去踏青，還淋雨了，大總管給喂藥，這都些什么呀？我要不是看過原著，還以為他倆有感情糾葛呢？”

楊導演堆著笑臉，睜著眼睛說瞎話：“沒錯，他們兩個的確沒有感情線，這不是網絡上對女二號這個角色呼聲很高嘛，我們打算豐富一下長公主這個人物的人設。”

聞曦無語：“可長公主不是冷情人設嗎？怎么改得跟個傻白甜似的？”

楊導演清了清嗓子：“你的意見我會慎重考慮的，大家求同存異，都是為了這部電視劇能拍好嘛。“

頓了頓，她扯著嘴笑了笑：“咱們先拍出來，到時候，如果劇情不妥，大不了都刪減就是，我這也是想多個角度考慮劇情。小說和電視劇是兩回事，聞曦你還是要端正態度呀！”

楊導演這番話說下來，聞曦也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畢竟，楊導演可是在娛樂拍攝電視劇十幾年的人，是專業人士。

她這個外行人瞎比劃，難得楊導演還不嫌棄，還好言好語。

聞曦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開口：“導演，是我太魯莽了，您別介意。”

楊導演笑呵呵：“都是為了拍好這部劇，我懂，聞曦你也是好心。”

這般大度的態度，聞曦更覺得羞愧了，她不好意思再反對加戲的時，反而一臉認真：“導演，我會努力的。”

她說完這句話，沖著楊導演笑了笑，又往男女主演休息的地方而去，打算在下一場戲時，認真學習一番。

待聞曦走遠，身后傳來啪啪幾聲巴掌聲。

楊導演回頭，看見身后站立的制片人，皺眉：“你干什么？”

制片人憋著笑：“我這不是給你助助興嗎？楊導您這嘴皮子功夫厲害呀，這沒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一個小姑娘給糊弄走了。”

還態度嚴謹，小說和電視不一樣。

她差點兒都被說服了，何況聞曦這個沒入過娛樂圈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