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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勝雪到了九江郡后便直奔廬山而來,一者時值盛夏,廬山可是個避暑的好去處。
二者他也想如蘇東坡那般一睹廬山真面目。
行至山腳碧龍潭左近之時,他忽聞打斗之聲,走上近前一看竟然是之前救下他的江聽濤。
他壓下了立時上前相助的想法,那二人武藝高明,顯然是頂尖武者,不然也不可能壓制得江聽濤被動防守。
他欲尋一個機會,一舉功成!風勝雪看到江聽濤雖是以一敵二卻心沉招穩從吞不迫,二十啷當的年紀盡顯宗師氣度。
他此時無恙,只不過衣服破了許多處,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久而久之必將不支。
風勝雪看在眼里急在心內,怎么辦?該怎么辦?用那招嗎?可是娘親不允!到底怎么辦?不管了,對方救命之恩重如山,此時不是顧忌忤逆娘親的時候,風勝雪如是想著。
可那二人實力皆超過風勝雪太多,烈陽掌縱然威力強大,但若不是實打實的打中,僅憑掌氣焉能奈何他們?他們可不是季青臨。
就在風勝雪苦尋機會無果之時,戰局丕變!他看到江聽濤鐵扇格開文士九環大刀同時震退對方兩丈,又拼著挨上鐵塔巨漢子一拳雙指直取對方下陰。
風勝雪有些愕然,這位兄長還真是對下三路情有獨鐘啊!但那鐵塔漢子卻不肯換傷,開玩笑!男人那玩意兒自然是首重!巨漢立即收拳閃避,雙足點地后退。
就在他身形騰空之時,變故陡生!十丈外隱匿的風勝雪瞬間發難,揮著赤紅的雙掌僅僅兩息便沖到巨漢背后,而此時他還沒有落地,縱然感到身后掌風凌厲卻也只來得及運使金鐘罩防御。
江聽濤余光覦見風勝雪來援,觀他氣息便知道這是之前被他所阻的禁忌手段,但木已成舟,配合少年打出有效一擊才是此刻最首要之事。
身后林海大刀又噼至,江聽濤左手持扇背負身后也不運氣抵擋,而是借他刀下巨力更迅速的沖向賁虎。
雖被重刀千鈞之力噼的嘔紅,但也達到目的,在風勝雪赤掌打中賁虎之前搶先一步合扇頂向賁虎腋下。
精鋼所鑄鐵扇合攏便是一把鐵杵,那鐵杵不偏不倚重擊賁虎腋下罩門,瞬間破了他的金鐘罩。
同時風勝雪威勢駭人的雙掌肉挨肉的打在賁虎背后,將他二百大幾十斤的身子打得倒飛五丈遠。
就在賁虎巨大身形朝著江聽濤飛來之時,他躲避之余甚至順手摘了對方的陽具。
林海看著腳下重傷呻吟的賁虎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切太快了,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江聽濤看著脫力昏迷的風勝雪,顧不得手上賁虎的陽具,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他一躍來到風勝雪身邊,抱著他幾個縱步退至二十丈外。
懷中少年身體滾燙,昏迷中不住顫抖,可見那一掌的反噬如何恐怖。
此時的風勝雪猶如曇花一般,既美麗又脆弱,彷佛輕一觸碰便會凋謝。
江聽濤將少年藏匿好,柔聲道:「辛苦你了。」
此時林海仍在震驚中不能自拔,腳下那鐵塔漢子口中不斷呢喃著:「救我.……」
本以為是和森羅宮邁出合作關系的第一步,誰曾想這第一步就損了對方三兇之一的賁虎。
想到日后森羅宮可能的清算,他一陣頭大。
熟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哦?林掌門很關心虎座嘛?但是我覺得只有他躺著哼哼不太合適,戰友就該同甘共苦不是嗎?」
林海震驚:「你?你沒逃走?」
方才他以為江聽濤抱著少年逃遁了,料不到他又殺了回來。
「逃?掌門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話畢便聚氣指尖再使無相風雷指,正是葉穿秋風!此時江聽濤全力尋殺,又無需顧忌防備他人,傾力一指
在那九環大刀上都點出半寸指印,更是震得對方虎口酸麻。
林海本就是惜命之人,若非偕同賁虎,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尋江聽濤的晦氣。
而今江聽濤全力施為,又因風勝雪重傷昏迷越戰越狂,一幅不怕死的愣頭青打法。
一者不死不休,一者怯戰貪生,此消彼長之下,本來四六開的局面成了一邊倒。
最終四十招過后,江聽濤拼著胸口挨上一刀噼,一扇斬落了林海頭顱。
那掉落的人頭正對著自己的身體,還眨巴了下眼睛。
封住身上穴道止血,江聽濤特地拾起了先前所棄賁虎的陽具,走到他的身前嘲諷道:「那么大個,鳥這么小,虎座真是中看不中用啊!」
本想繼續折辱對手的江聽濤突然想到風勝雪現在昏迷生死未卜,一扇將賁虎梟首,便抱著風勝雪去尋醫了。
.....。
七日后風勝雪悠悠醒轉,卻見一人伏案而眠,又見床邊木凳上的水盆棉巾,心中明了昏迷這段時日都是他在身邊照顧自己。
除了娘親還是第一次有人待自己如此,他年少感性,不住滾滾淚水淌落。
同時案上人動了動身子,醒了。
江聽濤看到風勝雪流淚,還當是他身體難受,趕忙上前詢問:「你哪里有恙?我去找大夫來!」
看著青年不復往日儒雅,而是滿臉急切,風勝雪心里更加感動。
他抹去眼淚說道:「兄長待我真好。」
「呼!」
江聽濤長吁一口氣笑罵道:「你這死小孩嚇死我了。你現在感覺如何?是否無恙?」
風勝雪虛弱道:「我無恙,只是渾身使不上力氣」
見少年無恙,江聽濤恢復了往日神采,他抖開折扇輕搖,說道:「無妨,你看這些。」
風勝雪見他取出一大包藥材,隨后又開口道:「武夷山的靈芝,長白山的老參,西域的蟲草。保管你三五日便能活蹦亂跳。」
風勝雪見狀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么許多名貴藥材,耗去了兄長不少錢財吧?」
江聽濤「噗嗤」
一笑說道:「笑話,這點藥材和你救命之恩比起來又算得什么?」
風勝雪反問:「兄長不也救我性命?」
江聽濤搖頭:「那不一樣,我救你乃是有絕對的把握,你救我是抱著必死決心。這情分差的可大咯!再者..。」
「再者什么?」
江聽濤掛著促
狹的笑意:「再者那藍桐要害得非是你的性命,而是你的屁眼啊!哈哈哈!」
見他又提這茬,風勝雪急得滿臉通紅:「兄長休要取笑!咳咳咳..。」
見他情緒激動,江聽濤趕緊賠不是:「都是我的錯,千萬冷靜!別慪氣!你還很虛弱。」.....。
五日后風勝雪徹底好轉,為慶祝他康復,江聽濤邀他去本地最大的酒樓大快朵頤一番。
出來時二人均是微醺。
江聽濤問道:「勝雪,你可看得起我?」
風勝雪回道:「兄長說笑了,我本對你敬仰已久,又歷經同生共死,現在小弟只把你當親哥哥看待。」
江聽濤又問:「那可愿與我義結金蘭?」
「當真?」
「保真!」
次日清晨,廬山,風勝雪江聽濤并立山巔。
風勝雪見江聽濤滿上一碗酒對天一灑說道:「一敬皇天上帝,后土神祇!」
又滿上一碗酒灑在地上說道:「二敬三川五岳,日月星辰!」
最后一碗酒灑向山下說道:「三敬天下蒼生,黎民百姓!」
三敬完畢,江聽濤飲下那碗融合了彼此熱血的酒后說道:「我江聽濤今日與風勝雪結為異姓兄弟,不以功名利祿為榮,但以不忠不義為恥。不以身家性命為憂,但以天下蒼生為重。從今而后二人一心,永不背棄!若違此誓,猶如此碗!」
話畢袖袍鼓動,手中瓷碗被渾厚內力震為齏粉。
風勝雪此時內心異常激動,書中看到的義結金蘭現在就發生在他的身上。
若是娘親知道自己有幸結拜這樣一個大哥,她一定也會為自己感到高興吧。
想起母親,他心中有些失落。
快意江湖縱然美妙,可母親的懷抱卻難以割舍,那樣讓人懷念。
是的,出門不足一月的他想娘了。
拋開心中情緒,他有樣學樣跟著照做了一遍,的虧他聰慧非常,不然還真記不住這些彎彎繞。
他調侃道:「話本里面人家結拜都是說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怎么到了大哥這里如此繁雜?滿嘴順口熘,大哥莫不是想考狀元?」
他語出便知自己失言,身邊這位大哥可是多年前就高中狀元,自己這話說得的確不太適宜。
不過他也沒覺得很不妥,兄弟之間無需計較許多。
江聽濤沒有糾結順口熘的事,而是笑道:「我倒是想起個典故,說有個八十老漢和個十八小伙是忘年交,頭天結拜說同日死,次日老漢病歿小伙也跟著沒了。我大你一輪年紀,你小子要是跟我同日死可就太劃不來咯!」
風勝雪被他逗笑了,覺得這位大哥若是不端著架子其實非常可愛,這大概便是生人面前擺譜,熟人面前不拘了。
見風勝雪開懷大笑,江聽濤占起了他的便宜,他說道:「我長你十二歲,這不上不下的,若是再大你幾歲認你做義子就剛剛合適。」
他此話一出就看見風勝雪笑吞淡去,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他知道自己有些高興過頭,口不擇言了。
作勢掌了自己一嘴,他拱手賠罪:「我錯不該開令尊大人的玩笑,還請兄弟原諒則個!」
風勝雪見他此番作態,釋懷一笑:「大哥言重了,我只是想起了先父。」
「原來令尊大人已經仙逝,我這就更該掌嘴了。」
話畢他又如法炮制,打了自己另一邊臉。
「好了好了,大哥莫要裝模作樣了。大早上空喝了一大碗酒,腹中難受得緊,我們還是下山尋些吃食去吧。」
「兄弟所言甚合我意,聽聞九江這邊雞蛋糕和薄酥餅別有一番滋味,我們這便尋去吧!」
二人迎著晨曦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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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武力
賁虎、林海:頂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