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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聽江潮
2023年3月8日
第十四章:驚雷碎「夢」
南湖秋水夜無煙,耐可乘流直上天。
且就洞庭賒月色,將船買酒白云邊。
一路沿江而上,暮色降臨之時風勝雪終于來到了洞庭湖畔。
壯闊湖景讓他不由贊嘆果真「氣蒸云夢澤,波撼岳陽城。」
現下天色已暗,四處又無客棧,風勝雪漫無目的沿湖畔走著。
忽而瞧見不遠處有燈火,想必是一處人家,于是他運使輕功往那處去了。
翠蘭是一個苦命的女人,丈夫本是衙門公人,卻在十年前不幸被強人所害,徒留孤兒寡母。
幸而知縣還算仗義,幫她爭取了一筆可觀的撫恤金,她才能撫養孩兒長大,甚至供他求學。
不愿坐吃山空,平日里也做些零碎活計貼補家用。
夜深準備就寢之時忽聞門外傳來「咚咚咚」
的敲門聲。
常言道寡婦門前是非多,她才三十五歲且頗有姿色,這些年來覬覦她的人也不少,只因她恪守婦道一心育兒成才,才沒讓那些老少爺們有可乘之機。
但深夜的敲門聲開始讓她有些害怕。
她帶著試探的意味問出:「這么晚了是誰啊?」
門外傳來聲音:「在下乃是渡江而來的旅人,深夜無店可投,故尋來此處。望主人家允我借宿一晚。」
少年清澈溫柔的嗓音讓翠蘭放下戒備,心中甚至懷著隱隱期待就穿著整齊開門去了。
開門一瞬,手中燭火看清了少年的面容,翠蘭驚得差點打翻蠟燭。
天啊!這是怎樣一個少年?翠蘭極速搜刮著肚子里不多的墨水,想要找出一個能夠形容眼前少年的詞。
翠蘭靈機一動,有了!貌賽潘安說的便是這孩子了。
少年俊美的面容讓翠蘭對其一眼便收了戒心。
她心想著相由心生,這神仙似的少年若是惡,那時間大抵便沒有善了。
況且觀他模樣不過十二三歲,比她在外求學的孩子還小好幾歲呢。
她心中給風勝雪打上了這樣一個標簽——賞玩洞庭湖的善良世家子弟,加上善良只因心中偏袒。
翠蘭語氣柔和說道:「小公子,只要不嫌寒舍簡陋骯臟污了您的衣裳,便快請進吧。」
得知不必露宿野外,風勝雪拱手施禮:「姨娘太客氣了,能夠留宿便是感恩不盡,豈敢嫌棄?而且屋內干凈整潔,必是姨娘平日拾掇得勤。」
翠蘭帶著風勝雪去了她孩子平日住的房間,房內清爽整潔一塵不染。
即便在孩子在外求學,她時常打掃房間,只為了迎接隨時可能回來的他。
簡單鋪上一套被褥,翠蘭問道:「小公子稍等,未亡人去燒些熱水,舟車勞頓,洗個澡舒坦舒坦。」
這個姨娘自稱未亡人?風勝雪動了惻隱之心,感慨命運有些不公。
從他住的房間可以看出這姨娘乃是一位溫柔的慈母,對待他這個外人也客氣善良,便是這么一個好人卻是一個寡婦。
風勝雪連聲拒絕:「晚輩不敢勞煩姨娘,我自去井邊打水胡亂沖洗一番便是了,請您早點歇息吧。」
非親非故,被一個可憐又善良的寡婦這樣伺候,他實在不好意思接受。
翠蘭有些驚訝這少年的客套,但也笑著說:「小公子謙和有禮,定是令堂平日教得好,那請自便,未亡人先歇息去了。」
月下井邊,風勝雪打上兩大桶水,用粗布抹著身子。
雖然那姨娘已經入內歇息,但在一個寡婦家光腚他也做不出來。
平日素來愛潔的他只得無奈褪下上衣,湊合著洗洗。
屋內的翠蘭透過窗戶看到月下少年的白嫩肌膚,心中有些傷感。
她覺得愧對兒子,丈夫亡故后兒子便跟著她吃苦到如今,下了學堂便幫家里打水砍柴,甚至為了貼補家用還偷跑到鎮上做些力工。
同樣都是人,別人家的兒子衣著考究,養得白白嫩嫩的,自己兒子卻要跟著她受苦。
嘆了一口氣,關上窗戶,努力讓自己不在多想,翠蘭便上床睡下了。
三更天,明月高懸,風勝雪起夜小解,經過翠蘭臥房時聽到了隱約的呻吟聲。
走至近前,聲音越來越明顯。
他心道不好,莫不是來了強人要害姨娘性命?不及多想就欲推門而入救人,一推之下紋絲不動,無奈運氣一掌將門拍碎沖了進去。
風勝雪怒喝:「何方宵小鼠輩?深更半夜欺負一個婦道人家!」
床簾里的翠蘭一手握住茄子,那茄子另一半還插在她的牝戶中。
她的腦袋被少年一聲怒喝驚得有些卡殼。
須臾后才想明白,原來是她自褻發出的呻吟讓那少年誤會來了強人。
翠蘭將將腦袋探出床簾,臉上布滿羞紅,幸好未明燭火,旁人看不真切。
她強自鎮定道:「小公子誤會了,是未亡人做噩夢了,沒有什么強人。」
「呼!」
風勝雪長舒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
他實不忍心這位善良堅強的母親再逢苦難。
但隨之而來的尷尬卻讓風勝雪無地自吞,人家好意借宿于他,他卻毀人房門,擾人清夢。
風勝雪小心翼翼問道:「姨娘,實在對不住,晚輩當真無意冒犯。這房門?」
翠蘭內心并不平靜,她想著萬幸少年懵懂無知,對于女人家的陰私事兒一竅不懂。
若是今夜之事傳將出去,她可怎么做人啊?母親是個淫蕩的寡婦,兒子恐怕要被人在背后戳嵴梁骨,想到此她內心一陣后怕。
又在心里罵自己淫賤,耐不住寂寞。
翠蘭柔聲道:「無妨,明日我請人來修便是了,小公子先歇息吧。」
黎明,天邊泛起魚肚白,雞叫了。
風勝雪起床洗漱完畢后,卻見翠蘭雙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滿臉慈愛的看著他。
她對這少年愈加有好感了,試問一個純潔如雪、膚白勝雪又胸懷俠義的俊美少年,誰能不愛呢?她特意在這碗面里加了兩顆雞蛋,這可是兒子才有的待遇。
不知不覺間她將對兒子的思念短暫的寄托在了這少年的身上。
這碗面條味道雖不及母親手藝,但是風勝雪也吃得很香甜。
用過早飯,風勝雪對翠蘭說了些客套話便收拾行囊離開了。
翠蘭內心幽幽嘆道:「哎!又剩下我一個人了,甄兒,你什么時候回來呢?」
嘆歸嘆,日子還是要過,她目送少年離開后便去收拾他住過的房間。
當她看到被褥上那一張銀票時,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拾起一看,竟然是一百兩!巨大的幸福沖擊著她的內心,這下兒子明年春闈的費用有著落了。
她默默感恩,唯愿少年長命百歲,一生平安喜樂。
.....。
藍桐今年四十有四,是一介散人,只因自身修為躋身頂尖武者之列,故被瀟湘地域一眾中小型派門尊為外門護法。
每月領著他們的供奉,日子好不快活。
他是一個好色之人,但卻不好女色好男色。
此番來洞庭湖畔便是想要碰碰運氣,看看有無前來賞玩的俊美男子。
偌大的洞庭湖,他轉了許久也沒尋著心儀的目標,轉身欲換個方向再尋時,一名少年迎面走來,驚艷了他的眼球。
風勝雪迎面走來一魁梧中年男子,那人臉上的笑意讓風勝雪沒由來的感到惡寒。
身影交錯之時,忽聞身后勁風疾。
風勝雪身形矯若游龍,側身躲過來犯之手,雙足點地,僅一息時間便退至五丈外。
他沉聲問道:「我與閣下有仇?暗施偷襲是何道理?」
藍桐見這少年身負武藝,更加興奮了,甚至胯下頂起了帳篷。
他說道:「小娃兒,你是我多年僅見的絕色,跟我回家,我會讓你欲仙欲死的!」
話畢還舔了舔嘴唇。
風勝雪聽得莫名其妙,什么絕色?什么欲仙欲死?他又不是女人。
雖然心中極度不悅,但來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恐不是他能戰勝的對手。
他耐著性子說道:「我是男人!」
「哈哈!爺爺我就是喜歡男人!來吧,小寶貝兒!」
不待風勝雪思考為什么男人會喜歡男人,藍通再度發難,真氣匯聚右掌襲向少年胸腹,欲要一舉拿下獵物。
面對來勢洶洶力足碎石的悍掌,風勝雪不愿攖其鋒芒,利用小巧步法不斷騰挪閃躲。
哪知勢大力沉的肉掌只是假象,藍桐身影突然變得靈動,隱隱超越了風勝雪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