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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8日
第三章:魔劫再臨龍下九幽
又過兩日,趙誠在一處僻靜之地安排了一座府邸作為夫妻二人居所。
二人喜靜,所以拒絕了一眾家丁仆從,只留下兩個丫鬟照顧日常飲食起居。
半月后洛清詩突覺身體異樣,時常干嘔,而且總渴望吃些酸的東西。
有過曾經和孕期師姐相處的經驗,她想到自己莫不是懷上了?欣喜之余又怕是一場空,雖然無比希望,但也知道一次就成不太可能。
懷著忐忑的心,她讓丫鬟請來了大夫替她問診,隨后自己獨坐房內靜靜等待。
過了半個時辰「咚咚咚」
的敲門聲響起。
「在下是城主府府醫張林,應邀前來替仙子診斷。」
「請進吧。」
進門一瞬間,張林就被眼前仙姿所震撼。
身為醫者本不該對病患這樣失禮,但是極力克制下也難免失神片刻。
尷尬輕咳兩聲后他正色道:「在下觀仙子面色紅潤,吐息綿長,不似身體有恙。還請仙子詳細描述癥結。」
「無需多言,大夫替我把脈即可。」
見仙子如此直接,張林不在多言,走上前說道:「請您將右手放在桌上。」
洛清詩依言照做,張林探出二指搭上仙子皓腕閉目感受脈象,細細判斷。
不愧是將軍府醫,很快便有了結論。
「可喜可賀,仙子這哪里是身體抱恙,您這是喜脈啊!」
愿望成真的洛清詩心頭狂喜,但是生性謹慎的她還是問道:「大夫號脈時間不過十息功夫,便如此肯定嗎?」
「瞧您說的,我這端的是將軍府的飯碗。若是連個喜脈都能號錯恐怕早就被軍法處置了。您吶就放心養胎吧!素聞仙子勤勉,日日練劍不分寒暑,可是這孕期就得克制了,容易動了胎氣。切記飲食禁生冷辛辣,注意休息,不可動怒生怨……」
從來不喜啰嗦的洛清詩此刻就好像幼年學藝時認真,大夫的叮囑她一句不漏一字不差的記在心里。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她都安靜的傾聽著。
「在下說的這些,仙子可記住了?」
「我會遵循囑咐的。」
「如此便好,等到胎兒月份大些再替您開個安胎的方子,在下這便告退了。」
「張大夫隨小曼去取診金吧。」
張林聞言半開玩笑回道:「您這可是在罵我了!您伉儷二人乃是大大的英雄,我若收取診金一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二恐怕會被將軍殺頭的。」
洛清詩性格直率,當下也不在客套,擺出一個恭送的姿勢淡淡道:「那便多謝先生了,請。」
張林拱手回禮:「過些時日在下再來看望您,告辭。」
晚間風玉陽得知妻子有喜之后也是抑制不住內心喜悅,連飯都多吃了兩碗。
只是一想到今后她們孤兒寡母的命運難免暗自神傷,只不過這一切他都掩飾得很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洛清詩小腹一天天漸長,對于一直渴望成為母親的她來說這就是人間至福。
感受著小生命在自己腹中慢慢成型,五感敏銳的她甚至在懷胎三月之時就能感受到胎兒的心跳,那是生命的律動,獨屬于她與他/她之間彼此關聯的紐帶。
若是有一門功夫能夠縮減懷孕的時間,恐怕她會傾盡所有去學習,因為她實在太期待自己孩兒的降生了,每一天的等待即幸福又煎熬,這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獨屬于孕期女人的情緒。
好景不長,就在洛清詩懷胎六月之時異變陡生。
這一日剛剛服用完安胎藥物,剛剛躺下老爺椅準備看些書打發時光。
突然天際殃云聚集形成一個巨大旋渦。
旋渦中紅色閃電交織,迸發出驚天巨響。
聽得這異常響動,洛清詩下意識運轉玄功護住胎兒,隨后起身出門查看。
她抬頭遙望天際,被這滅世景象震撼得失神。
全然沒有注意到丈夫已經與她并肩而立。
風玉陽舉頭望天,神色悲傷夾帶著淡漠,悲的是這人間即將遭劫,淡的是自己的生死。
「該來的還是來了,天命啊……」
丈夫輕聲自語將洛清詩從失神中拉了回來,她先是一怔,有些意外丈夫在她身邊她居然毫無知覺。
而后問道:「夫君,什么該來?」
就在風玉陽欲回話之時,殃云旋渦中央一道百丈粗的赤紅閃電噼向大地。
一道深淵突兀的出現在邊城以南百余里的冀州境內。
同時淵底一處暗洞中走出一道雄偉身影,他身高丈許,頭角崢嶸,全然不似人的模樣。
「人世,朕來了!」
隨后暗洞中越來越多人形生物蜂擁而出。
……風玉陽見狀目眥盡裂:「糟了,那是冀州方向!」
洛清詩冥冥中也感覺到了詭異天象的背后似乎并不單純,隨即問道:「到底怎么了?」
「魔世破封了,可偏偏是在邊城內的冀州,沒有這等宏偉屏障,冀州百姓恐怕……」
「夫君為何如此篤定?」
「詩兒,來不及解釋了,為夫先行一步,你在家安心養胎。」
隨后風玉陽丟下茫然的妻子急匆匆奔向將軍府。
「什么?此話當真?你是如何得知?莫不是消遣我?」
得知消息的趙誠此刻已是被驚掉了下巴。
「風某是無端危言聳聽的人嗎?真龍體神識通靈,這一日我早已有所感應,只是料不到卻來得如此之快。」
「那好,我這就清點兵馬向冀州開拔。」
說罷轉身欲走。
「慢且,將軍欲調多少兵馬?」
「兩萬。」
「兩萬夠嗎?」
「不夠也沒辦法,再多恐怕邊城防衛空虛,此刻內憂外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次日晌午風玉陽以及趙誠攜帶兩萬兵馬在冀州與聞訊趕來馳援武林高手回合。
他們看到的是一副煉獄景象。
冀州方圓百里已被凈空,無一人生還,倒數都是斷壁殘垣以及破碎的尸體。
隨軍帶來為災民準備的食物藥物成了笑話,哪還有災民吶!軍中一路查探欲尋魔軍蹤跡,直到腳步被一道深淵所阻。
「這深淵應是那道驚雷造成。」
「魔世入口就在下方?」
「漸空法師的封印失效了?」
「恐怕也是因為那道驚雷。」
就在眾人討論之時,早先遣的斥候趕來回報:「報!已探得魔軍所在及兵力。」
「講!」
「西南方六十里松林外為圍,駐扎約五千魔兵。」
趙誠聞言撫須,疑惑道:「只有五千嗎?」
「回稟將軍確實只有五千。」
趙誠回頭看向天下第一刀門——神刀闕宗主楊天海問道:「八十年前貴派第三代祖師也曾參與抗魔之戰,請問楊兄那一役魔世出動兵力多少?戰力如何?」
楊天海略做思考后回道:「根據宗門記載,那一役魔世出動十萬余兵力。尋常魔兵皆身負異能,刀槍難傷,我人族士兵通常需要五到十人方可抵擋或者擊殺。至于他們中階將領的實力對標我人族頂尖高手,高階將領的實力則勝過尋常絕世高手。那最可怕的魔頭除開漸空法師整個人世無人能可制衡。」
趙誠聽得魔人實力如此駭人當下不住嘴角抽搐,隨后問道:「那十萬魔兵中多少中級將領?多少高級將領?」
「據記載中階將領百余,高階將領二十余。」
「咝……」
包括風玉陽在內的一眾高手和軍官都倒吸一口涼氣。
趙誠嘆道:「魔世實力簡直駭人聽聞,莫怪當年中狼兩國人口銳減三分之一,目前就算只有五千人,憑我方戰力恐怕也難以戰勝。」
就在風玉陽欲開口鼓舞士氣之際,神刀闕宗主身邊一年輕男子開口說道:「趙將軍與其在此長他人志氣,不若帶領我等去挫挫魔兵的威風。」
趙誠聞言側首,觀那男子不過二十年紀,一副吊兒郎當的桀驁模樣,當下不悅道:「有時候一味地勇敢只是愚蠢,目前敵情不明,我等貿然過去豈不冒險?雖然魔兵只有五千,但是誰知道他們中有多少高端戰力?若是有當年魔首一般的人物呢?」
「我神刀闕包括宗主在內精銳盡出,絕世武者兩人,頂尖武者五人,剩下的最次也是二流。其他門派我不甚了解,但是對于戰神風玉陽的求援,恐怕沒有誰會輕視,論高端戰力我們應該不輸對方。最重要的,風兄此刻就在我們身邊,若無魔首那么他一人恐怕就可盡滅魔兵高端戰力,若有風兄也能可制衡。而且現在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滅掉這一小股魔兵,他們之所以如此不留余地的凈空百里范圍,除了殘忍恐怕是因為大部隊還來不及趕到。為了爭取后援部隊進入人世的時間所以以此震懾。我們唯有全殲他們扼守入口然后派出使者與狼國通氣,或許才能渡過此劫難。」
即便這種情況,年輕人依舊不改輕佻神態,彷佛說的是誰家里的長短,而不是關乎人世命運的戰略。
風玉陽聞言拱手問道:「這位兄臺所言甚是,如何稱呼?」
面對中原戰神,蕭晨正色回禮:「縱橫刀,蕭晨。」
風玉陽驚道:「你就是那個蕭晨?據聞你的實力猶勝尊師!」
蕭晨回以痞笑:「瞧您說的,我師父就在旁邊呢。」
反倒是楊天海不以為意:「青出于藍是好事,為師有那么小氣嗎?再者,說你好像很尊師重道一樣。」
「哈哈哈哈……」
歡快的氣氛略微沖淡了戰前的凝重。
半個多時辰后眾人趕到魔軍駐地,趙誠不由分說第一時間下令進攻。
風玉陽帶領一眾高手先行殺入陣中欲斬魔軍將領。
兩萬軍士緊隨其后。
霎時間殺聲震天。
除開風玉陽之外,一眾高手都受到人海阻擋。
本以為是虎入羊群,卻料不到魔兵如此難殺。
直到后面大部隊入戰,這才各自解脫,紛紛于陣中尋找魔將對戰。
情況不出蕭晨所料,他們的高端戰力在數量上有優勢。
那些中階魔將往往都是面對復數的敵手,魔兵將領一時間收到壓制。
但是兵對兵的狀況就不樂觀了,魔兵對上人族士兵本就以一當十,更有
兩個身影在兩萬兵馬中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士兵成片死亡。
他們一個身高丈許,頭角崢嶸,魔威如驚濤駭浪,每一招過處地形丕變林木遭催。
另一個身形更接近人族,雖然實力遠遜前者,卻也是殺得軍眾傷亡慘重。
對方采取完全相反的策略,實力最上二人想通過壓倒性的實力先滅殺大部隊。
即便戰力可以代換,但是這種情況是風玉陽不能接受的。
一是不忍同胞死亡,二是戰力高強的個人在進攻方面或許可以換算成若干士兵,但是中原對于狼國從來都是守勢,綿長的邊城可不是幾個幾十個武者可以守衛的。
所以他當機立斷指揮圍殺魔將的那些高手趕緊回援,這邊他來頂住。
當下形成一個奇怪的戰局,風玉陽獨擋剩余魔將(人族其他高手殺了小部分)以及千余魔軍,各派高手馳援后方邊城士兵,戰場被一分為二。
眾高手一路沖殺欲盡快支援,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那兩個魔世強者殺得太快,魔兵太過驍勇。
等到他們支援到時士兵傷亡已經大半。
武者中輩分最高的真武教玉虛子說道:「楊宗主、蕭少俠、鐵判官、莫大俠以及我去圍攻那最強者,你們剩余的人,實力達一流者去圍攻另一個,余者援助趙將軍他們。」
隨后眾人聞言各自按照分工尋找目標。
鐵判官不解問道:「我五人對上那魔頭恐怕鮮有勝算,若是對上另一個當可誅殺,為何前輩這樣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