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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滑頭，怎么不當心點，哪里用的著你去撿田螺”，趙忠祿拉過她到井邊，先給洗洗各處的泥，尤其是臉上、手上和腳上，水燒開還有一會兒呢。

“吶，我想吃田螺嘛，就直接去了。”

“爹，爹，還有頭發上，也給我抹抹，結塊的我難受。”

“好好，等一會兒，不急啊。”

水燒的還挺快，一鍋水加五六根柴火就能變得滾燙，如今茹寶已經能自己洗澡了，拒絕娘的幫忙，只是水得多打點，她擔心一次洗不干凈。

待徹底洗好，渾身清爽，茹寶拍拍小臉，嘻嘻，她又成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女娃。

☆、吃粽子

端午這天, 建水村家家戶戶都要插艾葉驅五毒，這時的艾葉藥性最強，效果最好, 除了門邊, 屋子里其他各處也都可以看情況放上幾把，驅蟲效果良好。

今天的朝食不同以往，有粽子、咸鴨蛋還有白米粥, 當然粥只有平常的一半, 畢竟粽子吃起來也很能飽肚。

咸鴨蛋腌的流黃, 敲開一個, 里面的蛋黃滋亮亮的直冒油, 咸香可口但不會膩，令人垂涎欲滴, 蛋白也絲毫不浪費, 泡在白粥里，稍微稀釋了咸味之后，就著熱熱的粥一口下肚, 咸淡適宜，喝起來讓人渾身舒泛。

茹寶就著咸鴨蛋喝了小半碗粥，又蘸著白糖吃了一個紅豆粽和一個烏皮粽, 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小肚子圓鼓鼓, 本來垂涎的肉粥只好歇會再嘗了。

孟安的食量比她大，連吃了兩個肉粽，還能再拿一個紅豆的，蘸著白糖一口一口啃的津津有味。

等李氏也吃好了，她拿出前幾天備好的三個五彩絡子, 從桌上拿起三個咸鴨蛋一一裝進去，然后收緊：“來，一人一個。”

讓孩子們低頭，給放脖子上掛好：“今天就戴著它啊，里面的咸鴨蛋下午才能吃，知道沒？”

這是端午當天傳統用來祈福避禍的，尤其是孩子們，一定要戴，大人到是無所謂。

“知道了！”，茹寶摸摸掛在脖子上的絡子，裝上鴨蛋后小巧一個，倒也還挺好看，這個紋路不知道是怎么編的，下次可以和娘學學。

跟著二哥出去轉了一圈，碰到的孩子每人都戴了一個絡子，不分男女，這絡子的樣式也并不統一，就她見著的就已經有五六種了。

“茹寶、孟安、孟平，來來來，來嘗嘗大伯娘我做的粽子”，張氏路上恰好和他們三碰到，極力邀請幾個侄輩去嘗嘗她做的，粽子嘛，就是要換換才好吃。

幾人拗不過，只好跟著去老宅了，茹寶滿心無奈，不是和老宅換過粽子了嗎？大伯娘也太熱情了。

“喲，都來了，早上才煮好的，都來嘗嘗！”

孫氏看大兒媳把小兒子家的三個孩子都拉來了，笑瞇了一雙眼，回身拿了三個，全是肉粽，小孩子肯定喜歡吃。

“謝謝奶奶，謝謝伯娘！”，三人上前拿好，又待了一會兒陪著說過話，就回家去了。

幾人慢慢走著，茹寶綴在最后面，慢慢解開粽繩，剝開粽葉，一個晶黃剔透的粽子便出現在眼前，一口咬下去，糯米口感分明，帶著點肉香味，十分好吃，咬過兩口后，便能看到里面包裹的肉塊，經過蒸煮后的肉塊軟爛好嚼，配上粽子本身地糯性，十分勾人。

一整個粽子吃完，因為走得慢，茹寶才到小坡路的一半，左右看看，這時路兩邊的各種野花雜草長得都比已經她還要高一截，欣欣向榮地。她手上拿著剩下的粽葉，一時不知道該扔哪好，要不...丟進去？

正思慮著，忽然瞥見左邊草叢窸窣晃動，一條黑黑的光滑長尾巴露出來一小節。

茹寶被嚇的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都不敢出聲喊前面兩個哥哥，就怕驚擾了這條蛇，萬一它轉頭爬過來咬她一口怎么辦？

我的天吶！嗚嗚她怎么就碰到蛇了......，家里灑雄黃了沒，不會跑家里去吧？啊啊啊啊要瘋了她......

孟平和孟安都走到院門那了，才發現身后沒動靜，轉頭一看，人呢？

疑惑的往遠處望，才發現小妹站在小坡路中間，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

“妹妹，快點啊！干嘛呢？！”，好端端怎么不走了。

茹寶被聲音嚇得一哆嗦，確定草叢里沒動靜了，那一截小尾巴也杳然無蹤，這才按下心中驚懼，忙一骨碌的跑過去追上，媽媽啊，太可怕了。

驚疑不定地指著剛剛發現的地方，茹寶拍著胸脯，到現在還心有余悸，“那，剛剛那有蛇！”

“真的？”，孟平和孟安膽子大，還想轉回身去看看。

茹寶趕緊一人一只衣袖的扯住，干嘛啊，要是回來了怎么辦，“早走了，回去回去，快進屋去！”

“怎么回事，不能好好走路啊。”

趙忠祿看三孩子推推搡搡的進來，像什么樣子。

“爹，小妹說有蛇！”

“是啊，爹，家里有沒有灑雄黃呀？”，不知道為什么，受小時候看的白娘子影響，她總感覺端午前后的蛇最毒。

“不就是蛇嗎！”，趙忠祿覺得沒什么好怕的，不過小孩子會怕也情有可緣，“下次你們離草叢遠一點，就不會碰到了。”

至于雄黃，用不上啊，家里不是才插了艾葉，今后每天都注意著，反正院子也是圍起來的，蛇一般不會進來，就算進來了也很容易發現。

輕聲安撫女兒，“不用灑雄黃，有艾葉就行了。”

茹寶一頭霧水，艾葉管用？行吧，爹娘這么多年的經驗，防治措施肯定比她知道的多。

還有，她以后一定離那些草邊邊遠點.....

“來吃飯了。”

今天過節，菜色比平時要好，有炒田螺、爆炒鱔片、小炒肉、清蒸蝦、蒜香空心菜和青椒炒四季豆，每樣都是滿滿的一盤。

“當家的，你削的竹簽吶？都拿出來吧。”

趙忠祿轉身去木工房，在架子上拿過竹簽，順道去廚房拿里鍋的熱水稍稍燙一遍，這樣就可以用了。

“來，一人兩根”，分發下去后，一家人開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