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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又抬起頭,看向靳擇琛。然后抬起手, 忽然輕輕的握住了靳擇琛的胳膊。
靳擇琛垂著頭看了眼自己被她緊握住的手腕,又再次抬頭看向她,眸中有些打量的擔憂,“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沈安瑜本想問“你真的沒事嗎”,可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話到了嘴邊又成了,“我們回家。”
回到家里,一切都會好的。
就算一時間好不了,但是我會一直陪著你。
在電梯里,兩個人忽然處在一種有些詭異的氛圍里。
沈安瑜努力找著話題,可是又不知道說些什么才是對的。
靳擇琛認真回答著,可是這個話題才沒過,就被沈安瑜再次轉到某個頭馬不相及的話題中。
他看向她,目光帶著些探究。
好在這詭異的氛圍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電梯門打開,沈安瑜帶著他十分自然的往她家里走。
靳擇琛跟在她的身邊,輕挑了下眉毛。直到她開始拿鑰匙開門,靳擇琛才終于帶著些笑意的好奇開口,“今天打算讓我進去了?”
這段時間,沈安瑜像是心里有個精準的時間表。
每晚八點過后,不會讓他進門。如果恰好那時他在房間里,也會被請出來。
靳擇琛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好心的提醒道:“現在已經八點過七分了。”
“哦。”沈安瑜不為所動,門鎖也同時發出了“咔”的一聲,她將門推開,忽然再次拉住靳擇琛的衣袖。
然后回頭,對著靳擇琛輕聲說:“靳擇琛,你別笑了。”
“……”
靳擇琛嘴角一僵,還沒等他說什么,人便被沈安瑜近乎不容遲疑的拉進了她的家里。
等沈安瑜關上門,他才有些沒正經的說:“笑都不讓啊,你怎么越來越□□了?”
沈安瑜抬眸對上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睛,然后帶著安撫般的低聲說:“笑不出來,就別笑了。靳擇琛,你在我面前,不用偽裝自己的。”
靳擇琛身體忽然繃的有些緊,過了一秒才啞聲道:“你知道了?”
“嗯。”她仍舊看著他,“都知道了。”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關于你的一切,全都知道了。
靳擇琛嘴角似乎還是想勾一下,但是他整個人都有些緊繃,以至于最后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相容。
他的眼睫輕垂著,眼神有些閃躲,像是輕聲低喃著,“誰告訴你的,嘴這么碎。”
“靳承澤。”
沈安瑜沒有隱瞞,雖然她不會幫著曾佩佩求情,可是她還是想讓靳擇琛知道,在過去的這場紛爭里。
至少,他那個有些血緣的弟弟,對他并沒有那么的壞。
也許,這會讓他好過一點。
雖然這微弱的善意對于那些惡意與惡心來說,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她還是想讓他知道。
哪怕僅有那么一點點的善意。
靳擇琛愣了下,隨后用鼻息輕笑了下,喃喃道:“也就只有他,事這么多。”
沈安瑜再次抬手,緊緊的抱住他,一下又一下的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聲音有些發悶的低聲問,“靳擇琛,你是不是……很難過。”
“我為什么要難過。”靳擇琛啞聲問著,可聲音卻有些發抖,“他那么一個人渣,我憑什么要為那樣一個人難過。”
沈安瑜能清晰的感受到懷里的人,因為身體緊繃而有些發顫。
她心疼的,恨不得逆著時光,將靳煒業罵上千百遍。
“可你小的時候,他也對你很好過對吧。他會陪你去游樂場,他會陪你去射擊場。”沈安瑜柔聲道:“你可要恨他,也可以因為他的離開而感到難過。靳擇琛,這兩者是不沖突的。”
“他沒有,”靳擇琛聲音頓了下,再開口時,有些哽咽,“他沒有陪我去射擊場。”
還沒等他長大,靳煒業就忘記了當年的承諾,掉進了利益熏心的紙醉金迷中。
“沒關系的,那我陪你去。”沈安瑜心疼的不像話,“我們明天就去。”
靳擇琛身體更加的緊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安瑜覺得自己的肩上一沉。
隨后有溫熱的液體,慢慢的將她單薄的衣料打濕。
那是靳擇琛的眼淚。
她第一次,見到靳擇琛這樣哭。
滾燙的,像是要將她的整只手臂灼燒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