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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瑜沒在糾結這個問題,嘆了口氣,越想越氣,“他怎么就篤定了我一定會給他留時間和他出去,不知道約人要提前的么!我明明!也是個檔期很滿的人!”
蘇葳蕤:“是的,有貓有我,根本抽不出時間來。”
沈安瑜輕拍了下大腿,“你來!我陪你!我們去逛街,去看電影,去吃牛蛙!”
“……”蘇葳蕤看著她,在沒有最初能有人陪著過假期的興奮。一臉為難道:“不……不了吧,那個,我剛想起來!十月一我要陪爺爺釣魚,大概就有一天自由時間!”
“可是你剛剛不是還說,”沈安瑜輕瞇著眼睛,眼神有些銳利,“十月一,要出去旅游的嗎?”
“……這樣嗎,我說錯了。”
……
最后,在蘇葳蕤好勸歹勸下,說:“如果靳狗今天晚上和他說,就原諒他,畢竟現在離十月一假期還有三天呢。狗事多,可能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再說你之前不也不怎么愛出門嘛,靳狗可能沒反應過來。”
沈安瑜這才勉強同意,決定在給他這么一次機會。
臨城,南山公墓。
靳擇琛一身黑挺西裝,手里拿著一捧滿天星,靜靜的站在墓碑前。
他的神色帶著難得的溫和與平靜。
“來看看你,今年來早了一天。我知道你也不怎么會介意,”靳擇琛玩笑著,就像是朋友一般輕聲說著。
“因為之后我得準備十月一帶她出去的事,沒空來看你了。下次再來……”他說著,聲音停頓了下,眼中閃過些柔情,“就應該是三個人了。”
靳擇琛眼瞼輕垂了下,“你要當奶奶了,可你還是這么年輕,會一直……這么年輕。”
他說完,整個人有些沉默。一身通體的黑像是和這肅穆的背景融為一體,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又抬起頭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輕笑了聲道:“你說,我之前一直沒帶她來,她不會不生氣啊。”
回答他的只有山間吹來的微微風聲。
“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拒絕和任何人提你的事。就像自己催眠一樣,只要我不說,你就還在世間的某一個角落。”
靳擇琛站的有些累了,他原本就打算中午陪沈安瑜吃完飯后,便過來看溫婷。
可是再半路上,蔣楠忽然打電話來有急事讓他處理一下,便轉頭又去了公司一趟。
他隨意的坐在了石臺上,“挺傻的是吧。”
靳擇琛輕扯了下嘴角,可眼底卻無半點笑意,“后來再想和她說,又不知道怎么開口,怕覺得突兀。”
靳擇琛看著一排排冷漠的石碑,目光忽然拉的有些遠。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很久才站了起來,對著溫婷笑了笑,“走了,過段時間,我帶著她一起來看你。看在你的份上,她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生我的氣。”
靳擇琛沿著臺階一步步往下走,正想著今晚回去吃什么,或者不如干脆買點排骨自己做,正好旁敲側擊的跟她說十月一出去的事。
正在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起。
靳擇琛輕垂了下眸子,將手機拿了出來。
在看到那串號碼時,眉頭一皺。
他很不想接,今天心情不錯,不想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心情。
就在這時,山間忽然刮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樹葉發出嗽嗽的聲音,大片大片的鳥像是受到驚嚇般,從枝頭飛走。
靳擇琛心臟猛地一跳,像是預料到了什么,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
靳承澤沉而悶的聲音從電話里面傳出,再不像以往那樣吊兒郎當。
“哥,回來一趟吧。”
“……”
靳擇琛手慢慢垂了下來,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墓碑。上面女人的黑白照片,笑容仍舊甜甜的,世間紛擾早就與她無關了。
沈安瑜從結束和蘇葳蕤那通電話后,就有點坐立難安。
在心底的最深處,她還是希望靳擇琛能長點心,知道要主動約她的。
要是今晚他還跟沒事人一樣的,什么都不說。
那!他!就!完!了!
沈安瑜沖到書房,畫了兩個小時稿子才冷靜下來。
直到外面的門鈴準時響起,她才放下筆嘴角一勾的出去開門。
可是在看到門外站著的外賣小哥時,沈安瑜的嘴角僵住了,眼中有些許茫然。
沈安瑜關上了門,將外賣放到桌子上,下意識的去看手機。
這段時間,靳擇琛去哪里都會和她提前說一聲。
可是今天,手機上沒有任何消息。
她以為是自己剛剛畫稿沒聽到,所以又確認了一遍。
靳擇琛,真的沒有發消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