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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瑜在倒視鏡里,看見靳擇琛一直平淡的表情上終于有了一絲破裂,她忽然生出一種報復(fù)的快感。
作者有話要說: 徹底開始火葬場了
☆、第二十四章
沈安瑜坐在車子上, 覺得自己急需需要做點什么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瘋狂震動,消息一條跟著一條。
她打開一看, 是張翰宇把上午的照片傳來過來。
[修好了, 你看看行不行?]
沈安瑜這才想起照片的事, 經(jīng)過之前那事一打擾, 她差點就忘了。
她還沒來及回,張翰宇那邊又來了句[我覺得行, 畢竟先天條件那么優(yōu)越,隨便照都沒問題。]
如果是她年輕幾歲, 估計會被這樣的男孩這樣的話撩到。
可很快, 她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即使年輕幾歲, 她大約還是會喜歡靳擇琛這種——話不多, 但笑起來卻很溫暖的人。
沈安瑜搖搖頭, 垂著眸子慢慢敲了幾個字。
[謝謝。]
她不愿意和人有任何一點曖昧,哪怕對方只是這種說話的方式,并沒有背的意思。
大概是看出了她不愿意多說,張翰宇也沒再回過來什么。
沈安瑜隨手將照片轉(zhuǎn)給王老板,才發(fā)過去沒兩三張那邊照片就追過來了。
“小魚設(shè)計師啊, 我……我真的,”王老板頓了下, 竟然帶了些哭腔,“我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沈安瑜心里咯噔一下, 她這兩天沒去看網(wǎng)店銷量, 可是之前看應(yīng)該還可以啊。
但是也不乏有別的店忽然上新,將他們之前不到一個月的微波積累擊垮。
她剛想安慰幾句,王老板的聲音忽然高了八個度的從聽筒處傳來。震得沈安瑜耳朵生疼, “我們這個月銷冠了啊!月銷量第一啊操!!!”
沈安瑜愣了下,這是她沒想到的。雖然她將從生產(chǎn)到經(jīng)營管理做了一套完整的調(diào)整,可是這畢竟是她第一次將書本知識實操起來。
這個結(jié)果,好的有點讓人出乎意料。
王老板頓了下,現(xiàn)在聲音都還是抖的,“我以為這個店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從八年年前到現(xiàn)在,我看著它從興旺需要雇臨時工來幫忙到后來一天都不進一個人,再到之后開通網(wǎng)店還是沒有用。我不是怕心血白費,我只是怕對不起當初那個充滿激情的自己。”
“小魚設(shè)計師,你讓我怎么感謝你啊。”王老板忽然處在自己的情緒里,哭的聲嘶力竭。
沈安瑜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懂這種情緒一下子爆發(fā)的感覺。八年的起落,最后堅持不下去的放棄,再到忽然間的柳暗花明。
這種情緒上的巨大落差反轉(zhuǎn),確實是會讓人喜極而泣的。
沈安瑜知道,王老板這個時候需要的并不是安慰,只是傾訴而已。而她恰恰是這件事促成的重要人物之一,于是就榮幸的成為了那個被傾訴者。
不過說真的,她還真蠻有成就感的,這也算變相的拯救了一個人的理想不是。
過了會,王老板哭完了。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對不住啊,老哥一個沒繃著。主要是太……”他一開口,差點又氣息不穩(wěn)。冷靜了下,又哈哈笑道:“害,怪丟人的。”
沈安瑜也被帶動的心情莫名好起來,怕人尷尬沒在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說:“那你把新一組圖片也掛上,爭取把下個月銷冠也拿到。”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wù)!”
停了下,王老板的聲音再次傳來,和之前的爽朗比起來竟然有些支支吾吾。
“那什么,小魚設(shè)計師,我能看得出來,以你的水平絕對不只限于我這個小小的店鋪。可是我還是想不要臉的問一句,您有考慮過繼續(xù)當這家店的設(shè)計師嗎?”話一說開,王老板的接下來的話也順了,“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要是沒有你在,這家店到我手里不出兩個月還是得玩完。”
沈安瑜怔了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不要答應(yīng)。
王老板見她這邊沒說話,繼續(xù)道:“我知道現(xiàn)在這樣實在是太占便宜,我還是最初那個打算,如果你要是同意我就把店直接給你,以后我給你打工。”
“……”沈安瑜抿了下嘴,手無意識的碰到了什么,被咯了一下。低頭看才發(fā)現(xiàn)是那本離婚證,她扯了扯嘴角,“王老板,我現(xiàn)在沒法答復(fù)你,我得想想。”
“那肯定的,沒說讓你現(xiàn)在做決定。”王老板滿口應(yīng)著,又說:“但是無論怎么樣,小魚設(shè)計師,我真的很感激你。”
說話的同時,沈安瑜手機震動了下,她怕是蘇葳蕤那個丫頭想吃什么,讓她順路帶回去,于是退出通話界面迅速的看了眼手機。
沒想到竟是王老板的發(fā)過來的紅包。
沈安瑜愣了下,沒點開。
王老板的聲音同時在電話中傳來,“小魚設(shè)計師,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的身份,但是以你之前敢一個人承擔我所有損失的氣魄來看,這點錢實在是磕磣人。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務(wù)必收下。”
話說到這份上,沈安瑜沒在推辭,直接收下。
是一個五萬紅包,這大概應(yīng)該是一次轉(zhuǎn)賬的上限了。
王老板笑了下,“老哥也就這么點能力,就當請小魚設(shè)計師吃頓好的了。”
靳擇琛站在路中間,一直保持著之前那個動作沒有動。他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死死的釘在了那,一步也挪不開。
正是下班時間,車輛不一會兒就逼了上來,瘋狂按喇叭聲和低聲咒罵聲很快的從靳擇琛耳邊響起。
他像是剛從夢中驚醒般,心尖驟然一顫。整個人有些恍然的抬步走回了停在旁邊的車里,將那些雜亂的聲音再次屏蔽在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