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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有很嚴重的自閉癥,不怕你笑話,我的交流障礙一度讓他們對我很失望,他們曾想放棄我,可當時商家內(nèi)部一團糟,放棄我,就意味著我爸要讓出董事長的位置。”
天才的代價是自閉癥,她盯著他,這一刻的商琛仿佛有些陌生,她從他緊皺的眉宇間仿佛能看見當初蹲在小黑屋的小男孩。
“他們給我治病,要求心理醫(yī)生在一個月內(nèi)治好我的高功能自閉癥。”男人菲薄的唇扯起苦笑,搖搖頭,“那根本不是治病,多方面刺激罷了。”
他輕描淡寫一句“刺激”帶過,可她曾在美國一家社區(qū)醫(yī)院做過志愿者,主要工作就是陪患有自閉癥的小孩子們。
這種心理障礙別說一個月,需要經(jīng)過三年,五年的心理疏導(dǎo)才能有療效。
到底是什么樣的刺激,才能在一個月里,把一個孩子變成一個冷血殘忍的魔鬼。
黎粹靜默凝睇這個男人,終于了解舞蹈學(xué)院董醫(yī)生說的原生家庭帶來的心理創(chuàng)傷。
可這,不是他可以橫行作惡,一手遮天的理由。
這個世上,比他可憐的人更多。
第79章 【你救救我】
“這就是你隨心所欲作踐別人的理由, 是嗎?”
黎粹目色淡然的望入他漆黑瞳孔,仿佛能看得到那片黑潭底部的骯臟污濁。
第一次向別人剖開童年陰影的男人見她望向自己,垂低俊顏, 難堪的無所適從, 他的大掌合住她那雙溫暖纖手,啞著嗓子低聲道:“粹粹,一個用來爭權(quán)奪利的工具不懂感情, 也從來沒人告訴我什么是善良, 你用你的善良, 救救我, 好么?”
她無法諒解他的懺悔, 因為她曾經(jīng)也是那些無辜的一員,激動地拔高音量連聲反問:“你早就無藥可救了!你去問問那些你作踐過的人, 死在你手里的人, 問問他們要不要救你!”
“別動氣,粹粹,別傷著孩子。”他迭忙撫平她的情緒, 頭緩緩湊到她小腹,附耳聽了會兒后皺眉道:“沒聲音,這孩子不大愛動啊。”
男人被她肚子里的孩子拽住了全部心神, 也沒想過不到兩個月的胎兒怎么會有動靜。
不過不提也罷, 一提, 她想到自己肚子里懷著商琛的孩子就氣得燒心,那么多無辜的人死在他手里,他怎么配做一個父親?!
黎粹攥緊拳頭狠力捶打他肩背,撒氣般的連連斥道:“你怎么配!商琛,你這種人渣憑什么可以有一個孩子!我憑什么要給你這個殺人犯生孩子!我一定會把這個孽種打掉, 一定會!”
他聽她連喊帶叫的要打胎,一張俊顏立馬烏云密布,黑沉了好幾個度,兩只大掌攥住她揮在自己肩膀的手臂,半起身用西服袖子捆住她手腕,免得她傷到肚子。
“黎粹,別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們的孩子是孽種。”商琛沉冷地出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指腹摸著她皙滑皮膚,面上掛著危險輕浮地淡笑,“我說過,你再想著墮胎,我就把你關(guān)到地下室里生孩子。你說得對,我是人渣,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兒,我說得出,也做得到。”
她雙手被西服袖子綁了個嚴嚴實實,氣不吭聲地撇過臉,張口狠狠咬在他手背,尖牙瞬間穿刺皮膚,嘗到鐵銹般的血腥味兒。
他喉嚨傳出一聲悶哼,緊皺眉頭任她咬破手背,看她咬夠勁兒了,才不痛不癢的瞥了眼手上的血牙印,輕笑道:“你這是讓我兒子嘗嘗他老子的血什么味兒么?”
她貝齒咬緊血色艷麗的紅唇,慍色布滿精致臉龐,轉(zhuǎn)過頭斂起眼眸,再怎么沖著商琛叫囂,她也是怕他真的把自己關(guān)在這個昏暗陰森的地方生孩子。
他見她不再張牙舞爪的嚷叫,半彎下腰,雙臂抄起輕盈纖細的身子,向地下廳外面走去,走的路上還不忘問她,“今天碰見那小姑娘,都說什么了?”
女人雙手捆得嚴實但又不疼,不情不愿的窩在他懷里,聽他問起這話美目瞟個白眼,譏誚道:“想知道自己去問那小姑娘好了,問我做什么。”
她曉得商琛的脾氣,自己這話一激,他反倒更不會趕盡殺絕,主動找祁希冉的麻煩。
女人尖酸嗔怪的語氣引得男人眉宇間沉鶩散了大半,他薄唇抿出一絲笑意,道:“你看看你,老子又沒睡她,你怎么一提她跟吃了槍藥一樣。”
“難道你還希望我對一個死活不聽勸的小丫頭有什么好臉色嗎?”她美目睜圓瞪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低頭沖她挑眉,道:“我以為你會告訴她報警。”
黎粹美目輕斂去一道光芒,心里掂量著商琛受用的話,鼻尖輕嗤道:“哼。那你得去感謝那小姑娘對你一片癡心,要報警,她早在你給她拍照片那天就報了,哪會等到你把她毀的家破人亡,才想起來找警察。”
她說完,自問自己這話刻薄得不容人懷疑,商琛也沒再問,陰鷙墨眸漫過沉靄,叫人看不出所思所想。
走出內(nèi)部電梯,阿昆帶著幾個保鏢還在一層客廳處理血跡,她回頭瞥到電梯門表面劃過的道道彈痕,不禁打了個哆嗦,頭皮發(fā)麻。
原來防彈門防得都不是外人,防的都是和商琛同血同脈的親戚。難怪,當初他們在貢港時,他會說他不需要這樣的親戚。
可空氣中彌漫的濃厚血氣使她作嘔,她心頭升起的對這男人的同情可憐順間被胃里上涌的惡心碾壓殆盡。
他剛抱她走上三樓起居室,穩(wěn)穩(wěn)當當將她放在床上后,女人氣急敗壞的垂眸看著腕上捆著西服袖子,不快的伸向他道:“快點給我解開,我要去洗澡。”
撲面而來盡是女人散發(fā)的沁香,他給她解開西服袖子,覆唇在她發(fā)際側(cè)頰親了好幾口,扯起唇角笑道:“很香了,洗什么?”
她蹙起眉頭,伸手推開占便宜沒夠的男人,嫌道:“洗掉你沾給我的血腥味兒!”起身剛要往浴室走,還沒邁出幾步,天旋地轉(zhuǎn)腳下一空,被他攔腰抱進浴室。
他們曾在這里做過太多臉紅心跳的事,處處殘留著激情歡愛的影子,今天兩個人一起老老實實泡浴缸,黎粹反倒有些不適應(yīng),而他只是松松攬住她的腰,讓她舒服的靠著自己上身。
她濕滑白皙的美背緊貼著男人蜜色健碩的胸膛,他滾燙俊顏埋進她頸窩,纏繞住小腹的雙臂異常炙熱,即便看不到他的神情,她都能感受到他的隱忍難受。
查出懷孕的那天,醫(yī)生還在臨走前特意叮囑他,前三個月比較危險,不要有夫妻生活。
女人白皙面頰是被水汽氤氳的潮紅,聽他極力壓抑的呼吸,垂頭失笑道:“我要是你,就不會跟進來。”
他雙臂倏然向里收緊,喉結(jié)干澀的上下一滾,粗啞道:“粹粹,我沒你想的那么沒定力。”
“既然你有定力,那就請你別抱著我了。”她勾唇淡笑,瀲滟水眸瞟了眼頸側(cè)的男人,“你咯的我很不舒服,建議你還是上一邊先自我解決好再回來。”
她隱晦的話語更是激得男人呼吸愈發(fā)急促,他抬起薄紅俊面,眸底積攢著火氣,將腿上亂動的女人摁住,掌間虎口嵌住她下頜板過來,薄唇急洶洶地覆過去,吻住她鮮艷欲滴的檀口。
肆虐碾壓的熱吻愈深愈烈,她轉(zhuǎn)過腰身,手臂攀繞著他頸部,瞇起美目瞧著漸入佳境的男人,本意就是挑逗他,讓他忍不住,這孩子說不定就這么掉了,也怨不得誰。
她任憑男人把自己摁到浴缸邊沿,懷孕不到兩個月的女人腰肢依然纖細,仍舊可以讓他兩手掐住,她耳根紅暈遍布,抿緊被蹂碾過的唇瓣,等待那火熱的進入。
可他沒有,在關(guān)鍵時刻剎住了,只是在那處表面不斷摩擦,用這種方式解決需求。漸漸,呼吸越來越重,男人貼著她后背,滿意地感受女人空虛的戰(zhàn)栗。
她的反應(yīng)是最好的證明,她也在渴望他,雖然帶著并不單純的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