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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我真是瞎了我這雙老眼讓我女兒嫁給你!”黎遠廷憤怒地打斷他的解釋,甩開商琛的襯衫領子,沖他怒吼,“你把我女兒弄哪去了!你要是不要她,我要!我這一把老骨頭就算死了也得帶我閨女走!”
旁邊的祁希冉顯然嚇蒙了,沒想到商太太的父親居然能找到這里,丟人羞愧的站在一邊垂頭也不敢吱聲。
帶她走這幾個字觸到男人的神經,他也沉著俊顏,正正領帶,正經道:“爸,粹粹是我的妻子,我們的婚姻具有法律效益。”
黎遠廷怒而又伸手拽上商琛的襯衫衣領,鉚足勁兒揚起拳頭往他臉上打了一拳,他嘴角頓時紅腫滲出血絲,吃痛卻沒往后退半步,墨眸陰沉的暗了暗也沒吭聲。
“爸!”
門口傳來女人高聲呼喊,她已經被父親打商琛一拳的那一幕嚇得冷汗瞬間浸透衣背,慌里慌張地跑過去拉住父親向后退,又驚恐地看看眼前被打的男人,見他也正凝視自己。
“爸,我在這兒,我們走吧。”黎粹音色也抖得不停,連腿肚子都在發顫。
“阿昆!”商琛中氣十足地下命令,又抹了把出血的嘴角,“現在送我岳父和太太回莊園。”
黎遠廷憤怒地瞪向商琛,一口回絕道:“不必了,商總,我不會帶著我女兒去你們商家。”又看向戰栗受驚的女兒,惱火地發問:“這就是你打電話說的還行?沒欺負你?粹粹,你看看,你丈夫在外面背著你和一個小姑娘吃飯!”
黎粹心驚地斂起眼簾,向后拉著父親,顫聲求道:“爸,我求你了,爸,走吧,我們先走吧...”
“對!走,爸這就帶你去找老夫人,把這婚離了,不受商大少爺這份窩囊氣!”黎遠廷憤怒瞪視商琛一眼,拉起黎粹就要往外走,還沒邁出兩步,身后便傳出男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
“誰都不準走!”
幾個黑衣保鏢立馬沖進會所大門,攔住黎氏父女的路,黎粹伸出手臂擋在父親身前,避免父親勃然大怒和商琛的保鏢起沖突。
商琛面孔冷冽,用桌上的紙巾蹭掉唇邊血跡,冷冷睇了一眼已經嚇得慌神的小姑娘,再回身走到那對父女身后,握緊拳頭,竭力保持著不把他們父女強行分開的鎮定。
“我現在帶我爸去酒店。”黎粹沒敢回頭看他,連雙腿都戰栗不穩,“等會兒就回家。”
黎遠廷不可置信的聽著女兒說的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斥道:“粹粹,你是傻了嗎?他都在外面胡來了,你還...”
黎粹手臂護著父親,強撐著定了定神,勸道:“爸,以后我再跟你解釋,我們先走,去酒店。”她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側高大的男人,語氣冷淡,“這下可以讓你的人讓開了么?”
“粹粹。”他墨眸微瞇,凝視她的背影,“我等你回家。”
保鏢們讓開一條路,黎粹緊緊抓著父親的手臂一步一步邁出會所大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攙扶父親下的臺階,坐上出租車的那一刻才恢復心跳。剛才商琛那一聲吼,她血液都凝固結冰,是真的害怕他會對自己父親做些什么。
“兩位去哪兒?”司機師傅一聲詢問,才將她從剛才的驚險中拽回神,她報了市內一家高檔酒店的名字,又深呼吸平復飛快的脈搏,看向父親,問道:“爸,我媽來了嗎?”
黎遠廷心疼地看向自己許久未見的女兒,握緊女兒的手,嘆道:“唉,我沒讓你媽媽回來,她一見到你肯定又要哭天搶地,這人老了,哭壞了就完了。”
“好,那就好,媽沒回來就好...”黎粹放心的點點頭,兀自低喃著,又回頭望這車后窗,果然,好幾輛黑色轎車在后面跟著。
“兩位乘客,你們是躲高利貸的嗎?還是惹到黑幫老大了?”司機透過后視鏡也看到那些黑轎車,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又怕擔責任,連忙說著:“那個...可跟我沒關系啊,你倆到地方了可得跟那些人說一聲。”
她扭回頭,道:“沒事,師傅,送我們到地方就行。”
司機大概是害怕惹事,油門踩得狠,不長時間送他們到了酒店門口,那些黑色轎車也停在酒店大門前,但人都沒下來。
開好房間,黎粹剛帶著父親走進去,就鎖好房門,走到窗戶旁邊拉上一層窗簾。
黎遠廷還在后面火大地瞧著女兒,踱步道:“你說說你,都這樣了怎么還能在電話里說的那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媽和我有多著急,還有沈毅堯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沒音信了。”
黎粹水眸輕斂,垂首默默走到客房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父親。她清楚父母肯定知道沈學長回國找自己,看到沈學長突然沒消息,以為自己出了什么事才會回國。
“你跟爸說,你是不是碰倒什么難處了?”黎遠廷接過女兒的水,拉她到一邊的沙發坐好,看著女兒欲言又止的神情,道:“粹粹,你別怕,商家雖然在北城有點勢力,不過老夫人不是不講理的人,爸帶你去,把這婚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到后期了,該搞反派大boss了
第67章 【治你的病】
黎粹坐在沙發里默然垂首, 瞳底泛起盈盈水光,抿了抿唇也沒說話。
黎遠廷自然知道女兒有很多難言之隱,當初商琛去美國搶人的暴戾做派, 怎么能不讓人后怕。
“去報警!”黎遠廷愈想愈惱火, 指天劃地痛斥著,“沈毅堯那是多好的孩子,你看看被商琛禍害成什么樣!想打就打, 想殺就殺,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不信法治社會能出這檔子事兒!”
老父親越說心怒難平, 拔腳就要往門外走。黎粹連忙上前走兩步拉著父親坐回沙發, 平復心緒之后, 冷靜地勸父親道:“爸,現在不能報警, 您剛也說商家在北城勢力不小, 而且美國那件事商琛已經花錢消掉記錄,法律這條路現在行不通。”
黎遠廷一想也對,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愈發懊悔,捶著大腿直嘆氣,“唉, 爸錯了, 全都是爸的錯。”
她抽抽鼻息, 不著痕跡地抹抹眼梢的淚,起身蹲在父親膝頭,抬頭強撐起一絲笑靨,搖搖頭安慰父親道:“不怪您,爸, 這跟您沒有關系,只要您和媽媽安全就好。”
黎遠廷抬手撫著女兒頭頂,慈祥地道:“傻孩子,你自己在這兒,爸媽怎么能好?”想想剛才的事情,又為女兒氣不過,“爸還是帶你去找老夫人,好,就算不能去報警,就商琛在外面養人這件事,咱也得跟他離婚!”
黎粹思考著要不要將商琛在東南亞走私洗錢的事告訴父親,但咬咬牙還是否了,這件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即便商琛不會對父親做什么,但南邊那些人都不是善類,保不齊會出事。
咚咚咚——
客房大門響了三聲,父女齊齊望去,又心知肚明的相視。黎遠廷不由分說拉起女兒,向里面的房間走,將她推進去后在外面反鎖上房門。
“爸,您做什么?爸。”她著急地在屋里拍門板。
“你好好在屋里待著。爸一把老骨頭磕了碰了也沒事,可我閨女不能受這欺負。”黎遠廷愛女心切,哪能看得過自己女兒嫁給這樣一個人,氣沖沖去開了門。
門打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立在門口,嘴角還掛著青紅,黑眸先望進屋子,沒搜尋道黎粹的身形,又對站在面前的岳父,尊敬道:“爸,我來接粹粹回家。”
黎遠廷見商琛剛和外面的小姑娘吃過飯,現在大言不慚的要接自己女兒,也沒讓他進屋,怒氣橫生的叱責道:“不必了,商總,您大可以和你那小情婦一起過,粹粹馬上就會和你離婚,也不會再回那個家。”
商琛眸光鎖定客房里屋的門,又沉著黑瞳看向岳父,斬釘截鐵地說:“爸,我要見粹粹,這件事我可以解釋,更不會和粹粹離婚。”
“商總,我雖然老了,但也每到老眼昏花,耳朵不好用的地步。那小姑娘和你說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