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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三的舞蹈課仍然是她出來放風的時間,像是勞改犯從圍墻出來仰望天空自由自在飛翔的鳥。也正是因為芭蕾, 這見證著她所有曾經的熱愛, 讓她沒有在這種日子里失去希望。
這天中午, 下了課, 她去辦公室取學員們的評價手冊, 下星期是舞蹈學院的期末測評,有很多前期工作需要準備。
阿昆杵在辦公室門口像堵墻, 幸好辦公室的老師們中午都去吃飯, 不然肯定會成為一道風景線。
“三嬸?”門口有個少年叫她,還沒等踏進辦公室,便被阿昆攔了下來, 少年再一次對阿昆有禮貌地頷首道:“你好,我叫商皓煜,商琛是我三叔, 我上次在祖宅和三嬸見過面。”
黎粹正在數評價手冊, 聽到門口有動靜, 轉回頭看到那個上次在祖宅和自己說話的少年,印象里,這個少年很不一樣,和商家任何人的性格都不同。
除開祖母是嫁進商家的外姓人,這個少年, 倒像是唯一一個姓商的正常人。
和一個正常人交流的機會太難得,她匆忙將評價手冊塞進包里,又看向阿昆,道:“沒事,我認識他,他是商琛的侄子,讓他過來吧。”
黎粹見阿昆攔在門口動也沒動,挎上皮包走到門口,不太和善地問:“用不用我給商琛打個電話,問一下他侄子叫什么名字?還是問一下他要不要連自己的侄子都防著?”
“沒關系,三嬸,別麻煩三叔了。”少年向黎粹欠欠腰,“嬸嬸再見。”
她剛想叫商皓煜等一等,自己可以給商琛打電話,話還沒出口,就看到樓梯走上來一抹高大英挺的身形,商皓煜見到他也呆滯地愣了愣,而后連忙九十度鞠躬道聲:“三叔好。”
商琛站在樓梯口看到少年,點頭“嗯”了一聲,墨眸掃過女人嗔怪的小臉,又告訴阿昆去車里等著。
他不可能責怪對自己忠心的手下,反而冷眉豎眼看向商皓煜,問道:“你爸讓你來的?”
“不是。”商皓煜忙搖頭,不好意思地撓著后頸,神情稍顯慌張,“三叔,是我...我看舞蹈學院招學生工,我才...您,您別告訴我爸,不然我爸又該打我了。”
一旁聽著的女人稍顯吃驚,如果說祁希冉出來打工是為了靠近商琛,那商皓煜是為了什么?
還沒等她從這彎彎繞里搞明白男人已經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里的一大摞學員名冊,帶著她和商皓煜下樓上車,來到一家法式星級餐廳。
黎粹心細如發地觀察著,明明因為堂兄弟不睦,他應該不會對商皓煜有什么好臉色,但從這一頓飯上來看,商琛似乎還有些人情味兒。
回家的路上,商皓煜要自己坐車回家,商琛也沒說要送,一言不發帶她坐入勞斯萊斯后座,恢復到豪門冷冰冰的家族關系。
黎粹等了半天看商琛不出聲,終于忍不住問出口,“為什么?商家也需要十五六的孩子出來打工么?而且商錚為什么會打他?而且我看他飯吃的很快,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吃飽飯的樣子。”
“因為他不是商錚的親生兒子。”商琛和她說話,臉色是鮮有的漠然,吐出寒冰一樣無情的話,“商錚結婚很多年沒孩子,大爺爺為了要曾長孫就抱來一個棄嬰,但因為沒血緣,所以在商家也沒什么地位。”
黎粹聽這話美眸頃刻瞠開,紅唇微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震驚道:“天啊!你們還活在古代嗎?現在都什么時候了?”
商琛側目看她黛眉蹙緊的小模樣,淡笑道:“我們家不還為了沖喜給我找個媳婦兒么?”
這句話給黎粹噎的啞口無言,商家世世代代都在北城扎根,看重些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也很正常。
“那也不應該不給人吃飽飯吧。”她兀自為這個小侄子不平,“這孩子還在長身體的時候,不是親生的也不能這么對待啊,太不人道了。”
他又望向車窗外迎著風絲,黑眸轉冷,鼻尖輕哼嗤笑,低聲念了一句,“呵,在這個家里,親生的也不見有什么好果子吃。”
黎粹在一旁自顧自越想越覺得生氣,忿然地自言自語,“告啊,為什么不告呢?告商錚虐待未成年,剝奪監護權,要不打電話給警察,不都可以解決么?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還能有這種事兒。”
“這孩子依附商家活慣了,就算為了維持表面風光,他也不會離開。挨打挨餓,也都是他自己愿意,不值得可憐。”他淡漠現實的近乎殘忍,出言諷刺她身為正常人的善心。
“你真是反人類!”
黎粹斜著瞟了個白眼給他,雙臂環緊自己,靠近車窗遠離這個男人身上散出的凜然,又回眸看向外面,發現這不是回商氏莊園的路。
“我們去哪兒?”她皺著眉回頭看他,又不耐的說:“你能不能帶我去哪兒之前先告訴我一聲?不然我總以為你會帶我去什么地方看你為非作歹。”
“去栢金會所。”商琛揉著眉心,漫不經心的闔眼后靠車墊,“祁希冉要我過去和她吃飯,你去監控室坐著看就行。”
“不是,你是讓我去看你和想成為你情人的女孩子一起吃飯么?”黎粹覺得自己道德感都崩塌了,她深呼一口氣,覺得也無所謂,反正都崩的差不多了。
她倒不是吃醋,就是覺得這個男人三觀太奇怪了,完全和正常人是反的,別的男人都得把這個事捂得嚴嚴實實,他居然還大言不慚讓自己去看。
笑死個人,自己和這樣可怕的人面面相覷,剛才居然還能說出打電話報警這種幼稚的話。
第65章 【拿去爽吧】
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后座,俊漠冷淡的男人闔眸,看不清他眼里的陰翳晦暗, 唇邊仍噙著可怖的笑。
“我帶你看看人能有多下賤, 不好么?”他云淡風輕的說出最卑鄙的話,“看著你想救的那個安靜乖巧的小姑娘成為一個主動獻身的小賤貨。信不信,就算我要她爸媽的命, 她也會心甘情愿替我下刀, ”
黎粹屏著一口氣斂起眼簾, 緩緩呼吸又彎起唇角, 說:“你這是做給誰看?你怎么就覺得我會關心一個跟我什么關系都沒有的小姑娘?你玩她利用她干我什么事?”
她自己都活得艱辛無比, 哪里還管得了一個小姑娘?
“是么?那我今晚找幾個人輪了她,你是不是也能默不吭聲?”
盛夏烈日, 黎粹卻不禁打了個冷顫激靈, 后槽牙磨得吱吱響,美目倏然罩上一層霧蒙蒙的東西,聲帶似乎都被人狠狠拉扯, 難受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商琛看穿她強撐的冷情,睜開俊眸,俊面掛著笑意, 牽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沉聲道:“粹粹, 我早都說了,你和我不是一類人。”
黎粹唇色咬的血紅,美目泛著澄澈透明的水光,顫抖著狠狠甩開他的手,說出令她自己都無法接受的話, 抖著唇瓣道:“殺了她吧。你這么作踐她,還不如殺了她,反正結果都一樣,你要祁市長一家的命,我攔不住你,但請你少做這些事來惡心我。”
他用手板過女人美艷精致的臉,虎口貼合她下巴,眉峰輕挑嗤笑問:“你覺得是找兩個雞陪你那位沈學長睡惡心,還是我把一個小姑娘玩成賤貨惡心?”
“都惡心!”她水眸通紅瞪向他,纖手攥緊雙拳,“你就是在報復我,報復我在游輪上和沈學長聯系的事!”
她終于知道這個可惡狠毒的男人揣著什么壞心,事情哪會輕而易舉的結束。
商琛陰森笑意不退,撤開嵌住她下巴的手,伸出右臂將纖柔的嬌軀攬在懷里,薄唇附在她耳側,喑啞道:“這不是報復。粹粹,我要你陪著我,這一切才有價值。”
他感受得到她身體的僵冷,垂頭輕輕闔眼,薄唇溫柔碾住那雙微涼唇瓣,他喜歡這個女人的吻,在床上動情的可以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小妖精,生氣時,卻倔強地連牙關都死咬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