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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粹暗暗記下商琛的話,其實她也沒想到他能把這些全部告訴自己,心里還后悔自己剛才因為太害怕他知道自己有手機,忘了打開錄音。
“粹粹。”他用最柔和的語氣喚她,黑瞳里盡是她的倒影。
“怎么了?”她受不了商琛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壞人的柔情最是可怕。
“剛才我對媒體說的話不全是假的。”商琛用寬闊懷抱擁著她,低沉沙啞地懺悔,又請求道:“如果你愿意,我想再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給我們之間一個新的開始。”
“不必了。”黎粹不假思索的拒絕,推開他的懷抱站起來,音色極淡,“任何開始都救不了我們之間的溝壑,你知道的,我們之間不只是一場婚禮的問題。就這樣吧,商琛,我們都向前看吧。”
商琛望著她走入浴室的身影,而后搖頭自嘲地輕笑,他在她面前已經毫無保留,恨不得將一顆心血淋淋地掏給她,可這個女人又狠狠地擲回來,然后再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向前看。
這三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登天。
不過這都無所謂,就像他自己說的,這是他們兩口子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外人來橫插一杠子。
他拿起茶幾的水杯,仰頭一飲而盡,隨著女人腳步后面向浴室走。
不一會兒,浴室里面就傳出使人臉紅心跳的融合聲,從浴室到床上,這瘋狂和快樂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漸漸停歇。
商琛大概是累了,他去歐洲出差十天,還沒倒過時差就上游輪,昨晚處理東南亞來的黃金,早上只睡了三個小時,下午就又去舞會簽合同談生意,回來還要應付一堆記者的提問和專訪。
再厲害也不能一個人當成四個人用。
黎粹盯著他熟睡的俊臉,又湊上前聽他輕微鼾聲,手還在他眼前晃了晃,再三確認他已經睡著才悄悄翻身下床,下床時腿軟的差點沒坐在地上,她也很納悶,明明他已經累得倒頭就睡,怎么做的時候還那么有活力。
她拿著沈學長給的手機摸黑走進浴室,果然沈學長給她發了短信,知道她現在的狀況,也就簡單發了一條。
【粹粹,沒有證據不要輕舉妄動,記住一定要錄音,這可能是我們扳倒商琛唯一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概是晉江寫總裁的一股泥石流
第58章 【再近一點】
可得到商琛的錄音, 又不讓他起疑,這談何容易?
黎粹沒有任何頭緒,但一大早, 她就察覺到游輪高層人少了很多, 整個頭等艙樓層彌漫著危險又詭異的安靜,完全不復昨日的歌舞升平。
“今天別出門。”商琛在早飯時神情略顯凝重地告訴她,“游輪已經靠近東南亞邊境, 濱城這幾年不太平, 我不在艙內你就老實待在屋里。”
“哦。”黎粹漫不經心的點頭, 又道, “我說呢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都沒有人過來堵著門采訪你。”
“他們已經在上一站返航了。這艘游輪以商業舞會的名義出航,肯定會招惹南邊不少勢力的目光, 誰也不想有命掙錢沒命花。”商琛明明白白給她解釋, 神色也算不上輕松,吃了幾口早飯又起身去套西裝外套。
黎粹稍顯驚詫,后又覺得他說的在理, 坐在餐桌邊看他行色匆匆的模樣,問:“一大清早你要去哪兒?”
“我出門辦點事兒。阿昆會在門口守著,有事他會給我打電話。”商琛套好西裝走到她身邊, 低頭輕吻她側頰, 低聲喑啞, “乖,別出去,等我中午回來吃飯。”
他這句“乖”倒惹得女人嬌媚面孔驀地漲紅,與她白皙頸部的淡淡紅痕融為一體。
商琛用那粗啞低沉的語調說了太多太多次乖,大多用在“寶貝兒, 乖,我輕點兒”“乖,別哭了,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這種哄騙她的話上,所以平常鮮少對她說出“乖”這個字。
女人粉頰羞紅的反應讓他很滿意,至少在她心里,自己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她同樣也將那些日以繼夜的碰撞記得清晰無比,也側面驗證了他的優秀,在那方面超乎尋常的優秀。
商琛薄唇邊噙著得意淡笑離開頭等艙套間,身后隨著八個保鏢一齊消失在門口。屋內僅剩暈色緋紅的女人面對一桌豐盛的早餐。
她呆怔失神許久,才猛然回神,又連忙去浴室洗了把臉,而后茫然地站在鏡子前,手撫左胸,并沒有感受到自己心律異樣的跳動,原來剛才完完全全是自己的生理反應。
黎粹慶幸自己分得清這兩者的差別,沒在這囚禁的日子里失去自我,又闔了闔眼,屬于那十年的噩夢仍歷歷在目,纖手牢牢攥緊成拳,指尖摳進手心,指甲劃著嫩肉,那疼痛叫人清醒。
現在著手準備錄音才是正事,自己不能再耽擱,一旦下了游輪,即便自己有錄音,也沒辦法在全是監控看管的日子里拿出手機。
她知道阿昆在門外守著,輕手輕腳走到書桌旁找到機關打開暗門,忍著惡心走下那間虐待癖的密室,確認那些裝著黃金的箱子還在里面,才又回到艙內將一切恢復原樣。
人證物證,缺一不可。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她就坐在門邊,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神經一寸一寸地縮緊,直到成為一根繃緊的彈簧時,才隱約聽到走廊里有皮鞋的腳步聲。
黎粹按耐住自己的慌亂,疾步回到臥室,打開手機錄音塞進皮包,再打開行李箱掏出一大堆衣服裙子扔在床上,掩住裝有手機的皮包。
門把旋開,果然,商琛一進門就看到臥室里亂糟糟的,地上擺滿各種款式的高跟鞋,雙人大床盡是些女人的衣物。他看向落地鏡前正拿衣服比量的她,松松領帶坐在床沿饒有興趣地問:“也不出門,拿這些衣服出來干什么?”
“就是因為不出門無聊才把裙子找出來。”柔媚勾人的女人像個小怨婦似的數落他,“不讓人出去還不讓人換衣服嗎?商先生,你管的未免太寬了吧。”
商琛左右看看散落滿床的服飾,俊眸落上一堆胸衣內褲,又從里面扒拉出一個三角黑色蕾絲邊性感小內內,雙手撐開兩邊試試彈性,點頭評價道:“嗯,不錯,這個你穿肯定好看。”
黎粹回頭看他拿著自己小內褲,白瓷般精致的面孔暈染霞紅,氣呼呼嗔了一聲:“大變態!”又想起現在是錄音,轉回身繼續拿起衣服比在自己身上,問:“我們不會一直在船上吧?到濱城不能下去走走嗎?”
“不太安全。”英俊男人隨口回著,又拎起d罩杯的大尺寸胸衣,嘆道:“真大啊,難怪老子每次把臉埋進去都悶得喘不過氣。”
她意識到商琛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內衣褲上,說不出什么有價值的話,小臉紅撲撲地去拉他手臂用力向外拖,攆人道:“快點出去,我要收拾衣服裝行李箱,你少在這里添亂。”
商琛慵懶散漫地輕笑,隨她拽自己起來,把自己推出臥房外,還看她羞惱地嬌嗔著說:“老實在外面等著,我要換衣服,不準進來。”
下一秒,面對緊閉的門板,他神態中的逗弄玩笑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冽俊漠,回身走到餐桌旁,等待游輪上的侍者進來送午餐。
“先生。”阿昆站在一側,“為什么您不直接找那個男人?好讓太太死心。”
商琛輕撫自己無名指的婚戒,又無可奈何地抿出一絲笑意,銳眸內翻起詭譎的黑云,道:“不著急,我倒想看看我老婆和那個姓沈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出什么花樣?”
他又向后招手示意阿昆上前,低聲叮囑了兩句后,阿昆頷首轉身離開。
這時臥室門打開,里面走出一個妖嬈嫵媚的年輕少婦,穩當當踩著高跟鞋坐上他對面的椅子,再把皮包放到身邊的空位,舉手投足看不出絲毫的心虛慌張。
黎粹瞧著空蕩蕩的餐桌,抬眸看他,問道:“還不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