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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粹不由得眼白朝天花板翻,把他推得遠一點,“滾開,不正經。再不走想留在房間里吃晚飯嗎?”
“也好。”俊美男人不懷好意的笑,“吃完晚飯直接睡覺。”
她跟這個滿腦子床上運動的男人無話可說,斜瞟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極樂天堂是正事,不能耽誤時間和他瞎耗。
溫泉酒店離極樂天堂不遠,開車十五分鐘,加長賓利行駛的途中,她可以和父母通個電話,當然是在他的監視范圍之內。
越洋電話接通,手機那頭響起母親焦急擔心的問話:“粹粹啊,是粹粹嗎?”
“媽,是我。”聽到母親的聲音,黎粹頓時眼眶酸疼,心被揪緊。
“哎呦,媽可急死了,你走這幾天一通電話都沒打過,我和你爸都急得準備回國去找你。”黎母愈發哽咽,止不住為女兒難過說:“你還好嗎?孩子,受欺負了嗎?要不我讓你爸給老夫人打個電話,實在不行,我和你爸跪著去求老夫人,怎么也得讓你把這婚離了。”
手機開著免提,聽見黎母提到無論如何求祖母讓他們離婚。對面座位的俊美男人面色一凜,沉黑瞳孔內的冷冽陰戾使人頭皮發麻。
黎粹驚慌得握緊手機,連忙調整情緒安撫母親道:“沒事,媽,我挺好的。你和爸不用擔心我,你們就好好待在那里,祖母那里不用打電話,商琛他...他對我還行...”
話音未落,那邊接聽的電話換成父親,長輩的指責打斷她違心的言語,“還行?算了,閨女,商家咱高攀不起。那孩子在婚禮前后對你是什么態度,對咱們家是什么態度?爸媽老了不怕被笑話,但你還年輕,爸媽不想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笑話!”
黎粹忐忑地拿著手機祈禱父親別再說下去了,眼前的黑影移到身邊,商琛沉臉主動坐過去,伸出一只手臂溫柔攬住她的細腰,他這個動作在女人瞳孔里漸漸放大,讓她愈發心驚膽顫。
“爸,那個我這邊有點事,我先...”她剛想掛斷電話,男人奪過她手里的手機,向那邊氣沖沖的岳父尊敬喊了一聲,“爸,是我,商琛。”
黎粹只覺后背灌入涼風,美眸目不轉睛盯著他,她沒想到商琛會如此直接的和父親對話,害怕父親說些氣話把他激怒,到時候遭殃的又不知道是誰。
手機那頭先是頓了頓,緊接著一陣雜音后是黎母哭天搶地的哀嚎,“大少爺,你放過我們粹粹吧!我和他爸就這一個閨女啊,她年紀小不懂事,有什么做錯的你擔待著,可千萬別為難她。”
他抬手撫上女人烏黑微卷的長發,淡笑應道:“放心。媽,粹粹她很招人喜歡,沒有人敢為難她。”
黎粹脊背略顯僵直的承受男人的撫摸,雙手抓著裙擺,面上也不知道該做何種表情,只希望這通電話趕快結束,父母知道自己安全就好。
手機里傳來黎遠廷對妻子哭求的斥責,“行了,哭啼啼像什么樣子。”又肅聲和商琛對話,“商大少爺,請不要戲弄我的女兒。這婚約是我和老夫人定的,如果你不滿意,可以沖著我這個做父親的來,沒必要牽扯到粹粹。”
“爸,我沒有戲弄她。”商琛握住女人放在膝蓋上無措的手,向岳父低頭,“婚禮上是我的錯,讓粹粹受了很大的委屈從我身邊離開,也是我的錯。我希望做些什么能求得您二老的原諒...”
黎遠廷嚴肅打斷他的話,憤慨道:“不必了。即便粹粹跟著你,以后也不會在上流社會抬得起頭。她的臉已經在那場婚禮丟盡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親戚在婚禮結束說她什么?說她恬不知恥的去倒貼!”
父親耿直的話使黎粹冷汗滲出鬢角,倒不是因為內容難過傷心,她現在不在乎也無所謂這些曾經的事,只要父母平安就好。
可男人在乎,他聽到老丈人的話眉頭緊皺,握女人手的大掌更用力了些,把免提關掉貼在耳側,生怕她聽到這些心里不舒服。
她聽不見父親其余的話簡直如坐針氈,身邊高大英俊的男人神情凝重,時不時能冒出兩三句。
“不可能,我不會和粹粹離婚。親戚那邊我會親自解決,給您二老和粹粹一個說法。”
“爸,是那個姓沈的活該!廢他一雙腿已經是我看在他在美國幫過您一家三口的份兒上了。”
“是,您說的對,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但她不能從我身邊離開,絕對不行。”
黎粹單是聽到商琛說起沈毅堯的事情都一陣心慌,父親肯定是提了。就在她一頭冷汗的時候,商琛擰著眉心,對電話那頭尊了一句,“好,您二老注意身體,在美國有什么困難隨時聯系我。”
他說完掛斷電話,手機還給她的那刻,黎粹接過手機暗暗吁了一口氣,再迅速把手機塞進鏈條包里,害怕商琛反悔又把手機收走。
這通電話的目的達到了,至少父母不會在美國擔心自己,她還是比較欣慰的。
可經過老丈人一番訓斥的男人神情陰郁,他把她摟在懷里,抿了抿唇,滿懷愧疚的問:“對不起,粹粹,我們回國再辦一次婚禮好嗎?”
當然不好,商琛肯定會把婚禮辦的盛況空前。到時候政商兩界都會知道自己這號人,那時會相當麻煩。
“不用了。”黎粹不著痕跡的從他懷中退開,搖頭淡淡道:“婚禮這種事,辦第二次就沒有價值了。”
她不愿意,態度既疏離又客氣。
一夜溫存并沒有將他們的距離拉進,反而一通電話把關系拉回原點。可他還在自欺欺人的去抱她,沉聲說:“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那些親戚的嘴,他們會尊重你這個女主人。”
“怎么處理?拿針線縫起來?還是把舌頭割掉?”她輕松自在的和他開玩笑,還瞥了他一眼,故意緩和兩人之間沉重的氣氛。
他點頭,用極平穩的語氣說出最恐怖的字句,“可以,如果你喜歡。”
黎粹一怔,壓抑著沖出喉嚨的恐懼,拿起車里擺放的雜志,胡亂翻了一頁說:“別瞎說了,那可都是你的親戚,小心說你六親不認。”
“親戚?”男人輕哼搖頭,“一旦你給不了他們想要的榮華富貴,就會有人想盡辦法把你扯下去,我不需要這樣的親戚。”
她沒再搭茬,心里頭想著一會兒怎么能把商琛支走,極樂天堂一定有秘密,這個秘密或許扳不倒他,但可以威脅他放自己離開。
重活一次的女人從來沒有忘記前世十年的悲慘,這個男人殘暴狠厲,感情也脆弱的薄如蟬翼,像這輩子的白彥月,只要他膩了就會下狠手。
黎粹不能等到他膩了自己,那樣手里就什么籌碼都沒了,一定要盡早盡快的脫身。
車子停在極樂天堂門口,金碧奢豪的建筑依舊是燈火通明,男男女女成群結伴的進進出出。
他們這次來到四樓的spa按摩中心,男女分開兩邊服務,黎粹看到不少衣著火辣的女技師走向左邊男性按摩廳。
她美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用另一個名號問著身邊極樂天堂的老板,“陸老板,你們男的真的是去按摩嗎?”
商琛被問得俊顏窘迫,干咳兩聲,“咳咳,粹粹,這都是在做生意。”
黎粹取完預約號碼坐上大廳等待席,抬眸睨向他,好奇的問:“那你為什么不找幾個大帥哥幫女人也按按?最好也穿成那個樣子,這樣還能刺激女性消費。”
他坐到旁邊的位置,黑眸掃了眼她脖頸到胸脯之間的部分,抿唇輕笑說:“我可以裸著免費給你按,你用嗎?”
男人不要臉的功力令人折服,她沒理會他扯皮犯渾,揮揮手里的預約單,“我要去做薰衣草精油按摩了,陸老板也要去對面按一按嗎?”
“不了,我去頂樓查財務報表。”商琛伸臂把著她椅背,邪氣橫生的湊到她耳邊,彎起唇角說,“還有,你見過哪個男人帶老婆來做按摩的,我可不想找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