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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木屋中。
葉小川站在門前,通過縫隙,凝視著熟睡的小鼻涕蟲,看他起伏的胸膛,微微打鼾的模樣,眼神復雜。
四下無人,竹霞竹秋早已熟睡,李婷兒跟著垓龍等人撤到了純白鎮。
嘎吱嘎吱,門木輕輕閉合,陰影搖晃間,青鳥坐在木凳上,說道:“他們,是為他而來的?”
葉小川沒有說話,輕輕扭動把手,將門鎖死,隨后默然點頭。
青鳥說道:“他只是一個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有做錯。”
葉小川微微點頭,說:“我知道,待在這里,哪兒都不要去,收拾好行李,等我回來接你們。”
青鳥直接亮起淡淡金光,說道:“我跟你一塊錢。"
葉小川搖頭道:“不行,你留在這里。”
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的堅定不給青鳥絲毫討價余地,青鳥坐在陰影之中,仿佛是一個影子,說道:“哥,我聽你的。"
緩步出門,今夜的月光被云彩蒙上了一層黑紗,零零散散的碎色撒在林間,一片斑斕。
月黑風高夜,數十道人影在黑暗中涌動,一縷鮮血出現在指尖,凝聚成一片漆黑假面。
葉小川戴上面具,羅夏之衣悄無聲息間化作一件黑袍,拔地而起,一躍墜入陰影,消失無蹤。
木屋外,青鳥里在門旁,忽然身后傳來稚嫩的童聲,小鼻涕蟲穿著睡衣站在黑暗中,“青鳥姐姐,小川哥哥是因為我陷入危險之中了嗎?”
青鳥搖頭說道:“不,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某些人太膽小而已。”
小鼻涕蟲說道:“他們并不膽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或者說,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青鳥轉身輕撫著小鼻涕蟲的腦袋,說道:“你是一個人,一個未成年人,僅此而已。回屋睡覺吧,明早一睜眼,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小鼻涕蟲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這里面,有好多人在跟我說話,即使我睡著了,他們也能教我詩詞,教我歌賦,教我道理,教我殺人。我極力的偽裝自己與常人無異,但偽裝這個詞的存在,就已經說明了問題。“青鳥說道:“小鼻涕蟲,竹霞姐姐給你取過一個名字,你為什么不愿意用呢?"
小鼻涕蟲說道:“我喜歡哥哥,也喜歡姐姐,我喜歡這個世界。如果是因為我的原因,不應該讓別人為我而死。”
小鼻涕蟲的話音剛剛落下,青鳥體表瞬間迸發出金光,璀璨到極致,轉身便是一拳砸下。
下一秒,青鳥驚訝的瞪大雙眼,看著拳頭徑直穿過小鼻涕蟲的身軀,就仿佛打到了空氣中一樣。
小鼻涕蟲背部生出一根猩紅的蝎尾,輕輕落在青鳥肩頭,留下一顆紅點,說道:“姐姐,我喜歡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似乎并不喜歡我。姐姐,我知道你的小秘密喲,你要好好守著哥哥呢。"
青鳥渾身一軟,眼前的世界逐漸變得迷離撲朔,想要伸手去抓,可卻什么也握不住,昏厥倒底。
"你,不準去。”
小鼻涕蟲在地上劃出一個圓圈,隨后看向濃重的夜色,緩緩消失。
隧道口外,一只手持巨鐮的幽魂鬼物在此游蕩,它遍布黑霧的身軀仿佛與夜色相融,如果不盯著仔細查看,根本無法發現它的行動。
那幽魂自隧道口飄入,在輾轉數十分鐘后幽幽回轉,落在眾人面前,說道:“有紅外探測儀,不止一臺。”
遍布的黑霧撥開,其下的真容正是袁滑。
“士兵呢,有多少?"炎奴與龜耋老人作為戰斗經驗最豐富的兩位,皆是坐鎮中軍指揮,尤其是龜耋老人,年輕時曾是北方軍區的一位作戰參謀,在排兵布陣這方面的能力,也許只有王昭烈能夠匹敵。
袁滑搖頭道:“一個都沒有看到,我甚至感應不到有任何呼吸。"
龜耋督向炎奴,兩人眼神中均是詫異,隨后布置道:“風宇,向隧道中輸送微風,記得一定要緩,千萬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