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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茍三都驚呆了。
啪啪!
又是兩下,齊明安冷靜的站著,臉上沒有一點點關于暴怒的情緒,仿佛他的動手不是因為情緒的主導,只是因為他的巴掌印天生就應該印在茍三肥嘟嘟油膩的臉上。
“哎呦,你還敢打我,我看你家的瓜是不想賣了,你再動一下手,我讓你在縣城一塊瓜都賣不下去。”茍三雖然上次也挨過別人的打,但是在他眼里,齊明安只是一個有求于他的人,竟然也敢這么對他,真的是膽子大。
他的下頜線鋒利冷硬,微微低頭看他,松了手。
到底還是怕的吧,哼哼。
茍三落到了地面上,沒等茍胖子在想出什么話來刺他,劇烈的疼痛就從肚子上擴散到各處。
耳朵轟鳴間,似乎看到了齊明安一只手扶著柜臺,狠狠的踹向他。
語調平靜的說著:“哦?那就不賣了唄。”
朦朧一片。
第35章 經理
雖然是帶著十分的怒氣, 但是齊明安還是有點收斂的。
齊明安只是狠狠的踹了茍三一腳,正中他凸起的油膩的肚腩肚腩,普通人被自己意料之外的人忽然來上這么一下子,就又慌又懵的不敢出聲了。
他右腳瘸著, 使不上勁, 站不穩, 索性就用的左腳, 這一腳含著憤怒的力量, 他一個比齊明安要稍微胖一些的男人, 一下子就被踹翻, 還往后翻了一下, 摔了個屁股蹲。
噗通一聲悶悶的響, 茍三微胖, 仰翻在地上學像是剛剛從土里翻出來的土豆,唉唉的叫喚著, 也不再口吐芬芳了。
齊明安扶著柜臺,沒有再補上一腳的打算, 只是表情冷硬, 周身的氣場讓人退避三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流氓。
他的個子高且瘦,像是一根高高的竹竿,按著柜臺的手臂青筋縱橫,指尖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是生氣的。
可他的氣憤從不流于表面,不放在表情上,也絲毫不陰狠,仿佛目前這一切的情況只是自然而然的發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該是這樣的結果。
他做事情一直十分有分寸,做的多了吃虧不出聲的事情,更多的時候,他都是那種盡力去滿足更多的人的類型。無論是幫舅舅家做工,還是從小就聽母親的話,都是這樣,在情況不利于自己的時候,聽話總意味著更少的麻煩。
可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女人受到別人的不敬的時候,他不能像是沒發生一樣,和之前一樣把這一些當做什么都沒發生。所以在對付像茍三這種賴皮子臉的人的時候,他選擇了一種對自己最不利的方式。
但是,很酷,很解氣。
宋梔有些擔憂,但是卻還是眼神晶亮的偎了上去,拽著他的袖子。
齊明安摸了下她的頭發,對她笑了一下,眼底眉間藏著的陰霾才漸漸的揮散開了。
周圍關注著這里的動靜的人卻都驚了,見事態的發展開始超出了控制,一旁一直裝不存在的柜臺大姐也趕緊站起來,一副懊惱的樣子。
旁邊管賣煙柜臺的那個柜員看上去像是有三兩分的權威和面子,直接喝了一聲叫了幾個人過來,把齊明安他們給圍住了。
他們穿著整齊的衣服,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好,剛剛還熱情的笑著的柜臺大姐,眉頭都皺的緊緊的,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唉唉的叫喚的茍三,表情也復雜了起來。
不像是生氣,更像是憂慮,宋梔和她對上眼,她埋怨的看了看宋梔和齊明安,嘴巴張了張說了什么。
周圍全是人們的喧鬧聲,宋梔聽不見,但是看表情,也許是怪他們魯莽了。最開始的氣憤和出了一口氣的暢快之后,宋梔也不免的有些憂慮起來。
都說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在供銷社里騷擾了顧客還沒被辭退的茍三,可不就是一個小鬼嗎?她去看齊明安,他半垂睫毛,眼神冷凝著一灘的冰,看著不知是疼還是裝的滿地打滾的茍三。
“糟糕了。”宋梔看著茍三痛苦到不行的樣子,低聲嘀咕了一句。偏生她一緊張手心就出冷汗,齊明安一握她的手,冰涼濕滑,像是落了一層的水,就都明白了。
“別怕。”眾人吵吵嚷嚷,他的呼吸打在耳尖。
宋梔不知道他們睡著的時候抱都抱到一起去了,還在心里默默保持著牽手摟肩的狀態,他的嘴唇常年淡色,呼出的空氣可是熱的很,帶著一片惱人的癢意,激的宋梔不分場合的紅了臉。
她眼帶水光的看了她一眼,心情卻并不安定。
畢竟腹部有著大量的器官,齊明安這一腳是用了勁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問題。
有好事的柜員掀開茍三的肚子衣服一看,白嫩嫩凸起的肚皮上,赫然有一個淤血的腳印,已經因為用力變成了紫黑色,十分可怖。
不管茍三是不是真的疼,他哀叫倒是不停,只是嘴上說著的話倒是和他的“柔弱”氣質不符。
“今天我不讓你扒下一層皮來,我就不叫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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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拽著齊明安的衣服想把齊明安帶到經理那里去,但是齊明安表情又冷又硬,個子又高,即便腿瘸,他這樣情緒外漏的憤怒樣子還是讓眾人怵了一下,沒敢動宋梔。
齊明安牽著宋梔的手,跟著那些人到了后面的經理室,先不管這是誰的錯,出了這么檔子的事情,影響總是惡劣的。
供銷社有前后兩個門,前門是寬廣的大門,好讓客人自由進出,后門就小的多,聯通庫房和經理的辦公室,是個小院。
要說這經理的辦公室在最開始也不是在供銷社后面的,是在政府機關里有個正經的桌位,不過前段時間供銷社出了幾檔子監守自盜的事,丟了不少東西,又因為不知道被誰舉報了供銷社內部的腐敗問題,上一任經理就這樣被擼下去了。
新上任的吃了前任的教訓,也不貪辦公室舒適和臨近資源,索性一咬牙就搬來了供銷社后面,騰出了一間庫房當辦公室。
后面是一層平房,作為辦公室的那間屋子在老舊的紅磚外新上了一層水泥,只木門沒換,漆了暗綠色油漆的木門有小半的油漆都已經剝落了,露出被油漆染上色的木板出來。
是帶了一絲年歲氣息的樣子。
眾人吵吵嚷嚷的推著齊明安抬著茍三進去,一推開門,就是一個上了白漆的木頭桌子,桌子上放了個綠色罩子的臺燈,桌子旁放著一個不銹鋼的嶄新暖壺,他桌子上印著紅色圓印的搪瓷杯子還徐徐的冒著熱氣。
戴著眼鏡的經理一見他們吵鬧,便喝了一聲:“吵什么!”
他聲如洪鐘,說話又管用,剛剛還不罷休樣子的眾人,瞬間就安靜下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