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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給他加了床被子。

……

早上八點，公寓樓里的人陸續(xù)出門上班，議論聲和腳步聲把昏睡一夜的唐先生吵醒了。他迷糊地睜開眼，走道窗戶照射進(jìn)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宿醉未醒后整個人都像是散了架。

他扶著墻站起來，迎上一對年輕夫妻驚詫的目光。目光交匯的一剎那，小夫妻急忙轉(zhuǎn)身進(jìn)了電梯。

唐先生低頭看看的全套裝備——被子、枕頭、座墊、還有旁邊那一碗算是早飯的……稀飯？

她是要把他營造成流浪漢嗎！睡在公寓走道，還有被子枕頭這些家當(dāng)，外加——吃飯的碗？！

唐亦天活到三十歲，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落魄！簡直無地自容！

又一戶人家打開房門，唐先生慌亂之下別過臉去，等人走遠(yuǎn)才敢抬頭！一雙凌厲的眼眸里殺氣逼人！咚咚咚地就狂敲韓念家的房門。

開門的楊嫂看到他一點也不吃驚，“韓小姐說了，如果先生你醒了，就讓我把被子和枕頭收走。”說著就走出門來，抱起唐亦天昨晚的鋪蓋往屋里走。

唐亦天一身的怒火無處發(fā)泄，又不能胡亂撒氣，強(qiáng)忍著脾氣問楊嫂，“她、她人呢？”

“她一早就出門了，這不，還給你做了早飯呢！”楊嫂笑瞇瞇地努嘴示意他腳邊的那碗稀飯，“您吃完了記得把碗給我啊。”

“……”唐亦天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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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念清早就出門帶著耀靈去了北郊監(jiān)獄。

剛走進(jìn)監(jiān)獄，耀靈就不肯自己走了，抱著韓念的腿要媽媽抱著，“媽媽，這里不好玩……”

“嗯，耀靈別怕，我們來這里看外公。”韓念抱起孩子哄道，其實監(jiān)獄并沒那么可怕的東西，只是那種陰沉壓抑的氣氛，小孩子要比大人來得敏感多了。

“外公為什么住在這里啊！”耀靈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住？”

“外公很快就會和我們一起住了。”韓念笑了笑，“記得媽媽叫你說的話了嗎？”

“嗯！”耀靈點頭，一板一眼地重復(fù)媽媽教過的話，“祝外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生日快樂！”

從韓念決定生下這個孩子起，她就想過要如何面對父親，各種各樣的想法，她都提前想過，可韓復(fù)周既沒有選擇憤怒，也沒有選擇吃驚，更沒有選擇欣喜。

他選擇了漠視。

“你是不是還想回到他身邊？”韓復(fù)周這樣說。韓念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生下了唐亦天的孩子，這對父親來說意味著什么。是背叛，還有欺騙。

在那么一瞬間韓念想，曾經(jīng)唐亦天也認(rèn)為自己背叛了他，欺騙了他，可他還愛著自己不是嗎？

“爸，孩子是無辜的。”韓念說，“那時候他就活在我的肚子里，我沒辦法、我真的狠不下心……”

沉默了好一會，韓復(fù)周說，“女兒大了，總是不可能事事都聽爸爸的。算了，生都生了，也這么大了，現(xiàn)在說什么也都晚了。但是思思，你記得，爸爸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人，只有你，是爸爸的全部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