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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渾身濕透了,雨才停下,風吹得她很冷,但她還在屋頂上翻找著磚縫里的野草草藥。
漆黑的烏云撥去,云層淺薄了許多,透著淡淡的灰暗明色照下,姜姀才看清一些。
山廟建得很大,廟頂是連著的,她一點一點摸索找著,才在角落里找到一點點艾草,還很小株,沒有長好。
可此刻能找到就已經(jīng)很慶幸了,姜姀認真仔細地將它們采出來,緊緊抓在手里,又急忙地順著原來爬上來的方向下去。
等她用破了半邊的水缸里的雨水把艾葉洗干凈回去后,廟里的村民們幾乎都已經(jīng)休息了。
如今已是半夜,一整天的亂事將人弄得疲憊不堪,又累又餓的,睡著還沒這么難受,明日醒來再看看情況。
“媽,我來看著他,您也休息吧?!苯獖徸屑毜匾稽c點給他敷好藥草,溫聲看向謝母。
她臉上被他敷的那一層藥草,在雨水的沖刷下沒了,露出一道紅痕,凝白的手也有好幾道被劃破的口子。
謝母心疼地抱了抱她:“阿姀睡會吧,媽看著就行?!?
大家?guī)缀醵妓耍齻冋f話聲都壓得很小。
姜姀搖了搖頭,重新濕了布料再放到他額頭上:“我要看著他?!?
他原本是靠在柱子上的,但那樣的姿勢不太好給他敷藥,姜姀便讓他趴枕在自己腿上,柴火不夠用,他掰下來給她坐的木板讓譚凱文拿石塊砸開燒火了。
“小姑,您睡吧,我也會看著表哥的!”譚凱文抱著他懷里睡著的女兒跟謝母低聲道。
他還要時不時給火堆添一下柴火。
謝母哪里放得了心,堅持跟姜姀一起照看著。
但后半夜她還是熬不住,靠著柱子睡了過去。
姜姀挺直了腰,讓歪過來的謝母靠著,她時不時低頭給他額間的布換冷水。
天快翻白時,他的燒才退了,他的嘴唇很干,如今也沒有那么好的條件,她拿沉淀過的雨水給他沾了沾。
他的頭發(fā)有些長了,來清河村之前她讓他去剪的,可他不樂意,每天還捯飭給自己弄一個發(fā)型,照鏡子的時候跟安安一模一樣,還要夸自己兩句,自戀得不行。
姜姀伸手給他順了幾下,想到那個畫面,眼睛彎了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譚凱文也迷迷糊糊睡著了,謝母懵然換了個姿勢,將歪靠在她這邊的身體換了個方向,姜姀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額角的傷痕,彎身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沒有說話,只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抱緊了一些。
她保持著一個姿勢,大腿已經(jīng)麻得沒有知覺了,但她沒動過,怕不小心一起牽扯到他。
天還沒完全亮,姜姀昏昏沉沉睡了一小會兒,再次醒來是被村民們和小孩子的嘈雜聲吵醒的。
“醒了?”
他沙啞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
姜姀坐起,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到他懷里去了。
“你怎么樣了?”回過神來后,她抬眸看著他,又要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我沒事。”他抓住她的手,見到她手上那些明顯的口子,眼神暗了暗。
“你每次都是這么說。”姜姀悶了嗓音。
“老子是爺們,這點小傷有什么的!”他面色如常,撥了撥她亂糟糟的頭發(fā),還沉聲說她:“怎么像個瘋婆子一樣。”
動作很輕。
姜姀沒跟他計較,把剩下的艾葉要給他敷:“你不要亂動,等一下又扯到了。”
“你去哪摘的?”他聽話沒動,由著她倒騰。
這些艾葉一看就不是他采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