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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沒事。”他握住她的手，面色如常，牽著她靠近邊側不動。

見她抿唇皺著細眉，他還悠然跟她開玩笑：“瞧，老子就說她跑起來比你還快！”

他指了指階梯上方的潘大嬸。

姜姀順著視線看了一眼，又悶聲：“我們走吧。”

下方洪水泛濫，水位又漫上來一些了，高大而立的樹木如今也只能見到頂端的一點尖尖，可見這次的山洪暴發有多可怕。

清河村這邊地勢較矮，很容易就被迅速淹沒，安然跟小家伙他們往鎮上的方向走了，只要車子開過十公里外的高坡，就會好很多了，姜姀有些牽掛，但也沒有這么擔憂。

她更擔憂的是謝母，謝母還在譚舅母那，他們要跑的話，是來不及的。

有可能會是也來這里，但她眺望一圈，都沒能在烏泱泱的人群里找到謝母他們。

“媽那邊不知道怎么樣了。”她嗓子發緊，低聲看著他。

謝沉青面色也沉了沉，握緊她的手。

他往后看去，滾動的水流晃蕩，不少人還浸泡在水里拼命掙扎地往上爬，哀嚎叫聲一片，還夾雜著孩童驚恐的哭聲，傳入耳里，聽得人心惶惶不安。

姜姀再次回頭，站定眺望，從下方的人里一個個找著謝母。

“是妞妞！”她抓著他的手一緊，讓他往水位處的位置看去。

譚凱文跟他媳婦兒正抱著幾個孩子拼命地往上游走。

謝沉青眸光一凝，沉聲讓她先上去。

話落，不等她回答，便逆著人群往下沖了下去。

人太多了，姜姀伸出的手只在他衣角劃過，瞬間他就沒了蹤影。

她心里一慌，并沒有聽他的話，擠著人群艱難地也往下走。

每個人渾身都冰冷濕透，爬了上去驚險撿回一條命的人開始低聲叫罵，哭訴這一場意外，抱怨家財的損失。

嬸子大娘們也沒空哄哭叫的孩子，蜿蜒的石階上人擠著人，喧吵至極。

謝沉青很快就下去了，他一手抓過譚凱文媳婦兒懷里的妞妞，送了她上去后，又去幫譚凱文帶著他兩個孩子上來。

“我媽和你媽呢！”他沉聲問。

“她們還在后頭一些，現在被水一沖，也不知道哪去了！”譚凱文喘著粗氣，雙眼赤紅。

謝沉青在他話落時就扎進水里了，他咬牙，紅著眼叮囑妻子幾句后也跟著往下游。

“譚凱文！你回來！！”

姜姀擠著人下來時，只聽見譚凱文媳婦兒這一聲染著驚懼慌急的大吼。

幾個孩子在哭，姜姀有些恍惚地摟住撲過來抱她的妞妞，僵硬地拍著她的背。

“混蛋！！”譚凱文的媳婦兒還在哭罵，她渾身都濕透了，冰冷的水珠一滴滴地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掉：“你要是死了！你讓我們怎么過！”

她目呲欲裂地死盯著腳下的洪水，她兩個孩子抱著她，害怕的嗷哭著。

姜姀手心掐緊，面色蒼白，她跟她一起僵硬地站在邊上，緊盯著每一個游上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