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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教主,莫非是下了決心,打算一人挑戰我整個武林正道。”左冷禪一邊后退這,可口上一點也不放松,繼續道:“若當真是如此,我左冷禪就先奉陪一會。”
任我行臉色不由一下子有青又紅,雖然明知道此時是殺余滄海不死了,可依舊是不愿意放棄。猛然間他便欲使出吸星大、法,可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岳峰當日在梅莊中所說過的一席話,便不由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當日岳峰曾今言道,他能夠猜出吸星大、法的最大玄奧,別人也未必不能猜出,很明顯是另有所指了。若是天下間活著的人中,誰對他武功最熟悉,那岳峰算的是一個,東方不敗算一個,自己的女兒也能算一個,那左冷禪就是最后一個了。當下任我行也不敢使用吸星大、法,只是憑借著自身的功力對左冷禪攻擊。
岳峰掃了一眼正在相斗的任我行和左冷禪,雖然任我行明顯站著絕大的優勢,死死的將左冷禪給壓制住了。可若說是要一時間取勝,完全是沒半點的可能。猛然間看著余滄海,心頭忍不住生出了滔天的怒火。這余滄海縱然是身為一方的掌門,可最多也不過是個絕頂高手,而且完全又不是一個好東西,憑什么敢說他岳峰的不是?
須知道,這江湖上是一個強者為尊的地方,而先天高手更是江湖中的最頂端,遠遠比其他的人尊貴許多。縱然說不得先天之下皆是螻蟻,可實際上也相差不多了。這余滄海敢當眾辱罵他,若是他還能忍下去,那丟的不但是他一個人的臉,更是華山派的臉。
此刻岳峰正是心情不好自是,當下完全將心頭所有的殺意與郁結全都轉嫁到了余滄海身上。他本就是有著喜歡遷怒于他人的習性,而且也早有了殺余滄海的打算了,偏偏余滄海此刻還正撞在了槍口之上,能忍的住才怪。猛地躍起,岳峰直接朝著余滄海撲了過去。
余滄海臉色不由大變,還完全未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說到底,岳峰終究是未曾在眾人面前展露過武功,而余滄海更是不小心將將岳峰給忽視了,完全忘記了岳峰是一個比肩于各派掌門的存在,更沒當成是自己應帶尊敬的對象。否則就上再給余滄海幾個膽子,也不敢同時去惹任我行和岳峰兩人。
只可惜岳峰是根本不給他一點開口解釋的機會,顯然是抱了殺人的心思。事實上,如果單單是辱罵他自己,岳峰或許還能忍的,可偏偏還同任盈盈給罵在了一起,岳峰不自覺的便欲直接出手殺人了,一劍就朝著余滄海刺了過去。
余滄海看著岳峰刺來的這一劍,瞳孔不由緊縮了起來。先前面對任我行時的那種無力感,竟然再一次浮上了心頭。甚至他想要移動半點,都變得萬分艱難,只余下濃濃的無力感,好似周身被封鎖起來了。
余滄海心中自是明白,這便是先天高手所謂的氣勢,能讓人從內心深處,徹底失去斗志,完全的反抗不得。臨死的時候,余滄海感覺竟是萬分的敏銳,余光朝著四周看去,映入他眼睛的卻是解風的冷笑、方證的和沖虛的驀然,還有就是岳不群遲疑。
“原來如此。”只是剎那間,余滄海便全都相通了。很明顯,殿內眾人根本不是救不了他,完全是不愿意救罷了。為了他一個青城掌門,去觸動岳峰的怒火,更是有可能將華山派逼到任我行一方,是每一個人愿意做。
說到底,他余滄海不過是眾人手中的一顆棋子,而且只是一個隨時都可以被拋棄的棋子。而天下眾人,只要一日不成為先天高手,便永遠都只能是棋子,而絕對不會成為下棋的人。
恍然間,許許多多曾今做過的事情,都閃現在了余滄海的腦海中,包括幼年時拜師學藝,以及師傅敗給林遠圖后不甘之下郁結而死,還有他當上正門的威風,行走天下時的快意,以及滅福威鏢局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但愿,但愿我死后,青城派能夠依舊繼續長存下去。”余滄海的腦海中只余下這么最后一個念頭,便感到心口一陣劇痛,便再也沒了知覺。
岳峰一劍將余滄海刺死,依舊是覺得有些不夠解氣,直接伸出左手,一把將余滄海的脖子給扭斷,然后將尸體丟在了地上,這才冷冷的看著眾人,竟然無一絲一毫的退縮之意。
此刻,就連任我行和左冷禪都不再交手,徹底的停了下來,對岳峰的一番欣慰徹底的有些無法理解。按理說,岳峰終究是正教的人,即便對余滄海在不滿,背地里下手就行了。這當真天下武林高手的面就出手,當真是有些太過肆無忌憚了,更有點不講規矩了。
而殿內,此時并未其他青城派的人。故而所有的人都非常的震驚,可震驚更多的是岳峰的武功而不是其他,竟是無一人為死去的余滄海開口說話。
“峰兒,你胡鬧什么。”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終究還是岳不群。
“胡鬧,也僅僅不過胡鬧罷了。”岳峰腦海中不由生出了這么一個念頭,而目光看著眾人不由的愈加的有些膩味了。這么多先天高手們,一個個都只知道會相互間算計,若是將這份心思用在武功上,也都不會是這般樣子了。
在這一刻,岳峰好似突然想明白了一般,什么門派,什么男女之情,都霎間好似成為了浮云一般的東西。他岳峰,終究是不適合武林,不適合江湖,只適合做一個武夫。不過武夫又怎么了,其中的樂趣又豈是其他東西能比得?
微微搖了搖頭,岳峰也不答話,猛然間生出一種超過所有人,飄飄然的感覺。他為了武功,可以將一切東西都舍棄,這些人行嗎?怕是沒一個能做到吧!
想到此處,岳峰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誰都無法明白的苦笑,可心頭愈加空蕩蕩的了,再次搖了搖頭,直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