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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mm就一邊說著“我永遠是師父的徒弟”,一邊投入了卓爾不群的懷抱。
如來佛祖悖然大怒,曰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你穿我兄弟衣服,我斷了你丫的手足!由此公然挑戰卓爾不群。
卓爾不群哪里是他的對手,且不提操作、裝備,單是職業克制就不能比。當下應都沒應一聲,就將二人踢出了卓越公會,并發動公會追殺令。
當時公會名義上的會長還是風姿綽約,這家伙也狠,當天把公會所有人全部逐了出去,然后把國庫里的東西全部分給開如來佛祖和釋迦牟尼,道理很簡單:
[隊伍]風姿綽約:留著以后修裝備吧,有什么需要叫我。
兩個妖道都無所謂,他們上游戲也多是下戰場或者切磋,并不影響。倒是卓爾不群邊罵罵咧咧邊重新組了一個公會,仍舊叫卓越。
如來佛祖和釋迦牟尼閑得蛋疼,等不到卓爾不群前來追殺,天天上線刷卓爾不群。一個月下來,把卓爾不群殺得差點都哭了。釋迦牟尼終于開口:“要么算了?看他也挺可憐的。”
如來佛祖無所謂:“你不生氣了?”
釋迦牟尼似乎笑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收流螢作徒弟?”
如來佛祖攤手:“為什么?”
釋迦牟尼開了紅,一個郁風丟過去:“給你找點事做啊。”
這一天,如來佛祖心情不好,一路沒精打采,做三仙的時候,兩次開怪都忘了召喚寶寶。釋迦牟尼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有事?
[隊伍]如來佛祖:嗯。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說來聽聽。
[隊伍]如來佛祖:有個人懷疑我和他的對象有一腿,當眾撕破了老子的臉,罵得老子都快跳墻了。滿城風雨啊,老子死的心都有了。md,真是委屈,一路混到現在,也不知道圖什么。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委屈?甘羅十二為上卿,十三歲病死,委不委屈?李牧一心衛趙,反被昏君賜死,委不委屈?司馬遷為友正名受宮刑,委不委屈朱云被人陷害,修城墻修到漢元帝死,委不委屈?有空多讀點書,看看《上下五千年》。你他媽的什么東西,你好意思委屈?!
……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談及私事,細數下來,也不過這么寥寥數語。其實世事本就順逆無常,功不成,業未盡,無半分成就聲名,怎敢委屈?
那時候伏地魔轟然倒地,如來佛祖上了馬,跟在釋迦牟尼身后,往下一個任務點跑。
[隊伍]如來佛祖:有道理!
開服三個月后,滿級的號開始遍地都是,但裝備好的還不多。如來佛祖開始不再經常上線。釋迦牟尼一直沒有加入別的公會,單人一騎,成了戰場的常客。只是一直少遇對手,這大荒有許多道士,但畢竟不是每個道士都是如來佛祖。
晚上九點多,他正追殺一個天機,突然注意到屏幕上方一藍色的消息:您的好友如來佛祖上線了。
習慣性地發組隊邀請過去,那邊也很快地接了。
[隊伍]如來佛祖:老釋,戰場呢?
他放走了天機,停下來打字: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來不來?
那天機發現他不追了,竟然反過來追他!他放了一個縛足,驅著寶寶上前擋他,人往后退。
[隊伍]如來佛祖:不去了。戰場完了你來鹽泉村一趟。
天機還在茍延殘喘,釋迦牟尼騰出手來回他: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好。
殺了天機,他退了戰場,徑自去往巴蜀鹽泉村。
鹽泉湖邊,如來佛祖坐在地上,一張大叔臉,著淺藍色的門派弟子服,斜背著寶劍,莫名地透出三分親切。見到他過來,如來佛祖站起身來:
[隊伍]如來佛祖:老釋,老子這邊有點事,不玩游戲了。這個號上有點鉆、天珠什么的,轉給你算了。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怎么突然不玩了?
[隊伍]如來佛祖:有事唄,等忙完了,也許回來再玩個小號吧。咱就不搞“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那套了。東西你收下。以后這個號上線就不是我了。
接下來是兩分鐘的沉默。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嗯。
如來佛祖利用這兩分鐘發了個天下:
[天下]如來佛祖:本號易主,此后一切行為與本人無關。
那行金黃色的小字默默地橫過屏幕上方,釋迦牟尼愣愣地看,不說話。如來佛祖嘿嘿地笑:
[隊伍]如來佛祖:老釋,跟你說個事兒。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說。
[隊伍]如來佛祖:我是女的。
[隊伍領袖]釋迦牟尼:滾!
[隊伍]如來佛祖:哈哈哈哈!真的,走了。
除了游戲,兩個人沒有過任何交集。所以釋迦牟尼一直不知道,那句真的,究竟是指他真的是個女的,還是指他真的走了。
如來佛祖發完天下,靜默地下了線。釋迦牟尼一直坐在巴蜀鹽泉湖邊,這不是一個適合告別的地點,身邊人群往來熙攘,令別離碎散,愁不成殤。
一分鐘之后,如來佛祖再次上線。一張大叔臉,著淺藍色的門派弟子服,斜背著寶劍,他漠然地穿過身邊的道士,離開了鹽泉湖,沒有看釋迦牟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