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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關掉,原泊逐的臉色沉下。
不用說,林雙徊已經知道了他在食堂被人找茬的事。
而現在,林雙徊大概是要去幫他“報仇”。
原泊逐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冷。
這個邏輯很簡單——林雙徊當然可以幫他,這學校里任何人都會給林雙徊面子,包括四個惹事生非的刺兒頭。
只要林雙徊告訴他們,說原泊逐是他罩著的人,四個校霸再混,也得給兩分薄面。
事情就這么輕易地解決了。
可那樣對原泊逐而言卻是最糟糕的事。
刺兒頭們只會為了林雙徊退一步,而不會真正地放過原泊逐這個人。
反而因為林雙徊的特地提點,他們會重新審視原泊逐這個人,并且心態(tài)也從“找個人打發(fā)時間”變成“這個人竟然讓我們吃癟,以后找他算賬”。
糟糕透頂。
原泊逐看了一眼窗外,茂密林蔭遮住了大部分視野。
他斂了眉,走到窗前。
忽然縱身一躍,消失在綠蔭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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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矮胖瘦四人正在天臺抽煙。
他們昨天請假一天,在各種大師高人的幫助下才算是從鬼打墻的陰影中脫離。
獨自呆在家的那種恐懼,在到了學校以后就散去。今天的精氣神也緩緩恢復。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把鬼打墻的事往原泊逐本人身上想。
因為原泊逐看上去和那些怪力亂神太沾不上邊。
他們就是單純地倒了霉,有氣沒處撒。
所以今天在食堂看見原泊逐,就想去膈應膈應對方,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的晦氣發(fā)泄給原泊逐。
這會兒心情果然好了點,他們靠在幾張廢棄的舊課桌上閑聊。
“今天放學再去找那小子拿點錢。”
“啊?萬一,萬一今天又……”
“少他媽說這些邪乎的啊,大師已經說了,那是我們學習壓力大產生的幻覺!再說了,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今天不僅要找他拿錢,還要帶著他一起去網吧,老子就看看還會不會鬼打墻!”
“我同意,說不定就是那小子在背后搞鬼,今天抓著他一塊兒,讓他給咱們驅驅邪。”
就在這時,天臺虛掩的門開了。
四個人頭皮一麻,手里的煙差點丟掉,一聲“鬼啊”就在嘴邊。
結果走出來的是面帶微笑的林雙徊。
“中午好啊。”他沖他們招招手。
林雙徊在學校里有名,但也不是人人都和他打過交道。
像校霸這一類人,就最看不慣林雙徊這種好學生,他們是路過了都不會多看對方一眼的關系。
這會兒瞅著林雙徊,四個人都心里犯嘀咕,相互看了一眼,誰也沒接林雙徊的話。
然后他們聽見林雙徊用一種很溫柔的語氣提醒道:“抽煙要記過來著。”
“干嘛?你還以為自己是學生會長呢?管天管地還管到你大爺頭上了?”
陳穆理都沒理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煙。
咔嚓一聲。
林雙徊把他的樣子拍了下來。
“!……林雙徊你他嗎是不是找茬?!你——”陳穆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口,話都沒說全。
龐柯一邊替他補上:“林雙徊,咱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現在什么意思?”
林雙徊靠在門邊,笑瞇瞇地把手機揣好,說:“你們不知道嗎?我是教導處安插在高三年級的耳目,我得負責抓一些違反校規(guī)校紀的現象。”
“放你大爺的屁,你什么時候抓過了?!”
雖然說他們四個人在學校里橫行霸道管了,老師那邊也不想浪費精力管四個混子,屬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如果有人告狀告到教導處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牛逼的校霸也是要在主席臺念檢討的。
陳穆黑著臉,掐了煙,盯著林雙徊忍氣吞聲說了句:“咱們沒什么過節(jié)吧?”
誰知,一貫好脾氣的林雙徊卻突然掰著手指數起來,說:
“怎么沒過節(jié)。上次你們當中的誰摸了韓斑斕的臉?誰在貼吧發(fā)貼說我是娘炮?哦還有你,你干了什么來著,我想想,哦,你上學期打籃球的時候撞了于陽恩來著……哇,咱們過節(ji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