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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才不在意顏晨是死是活，他只是會反復(fù)記起，在某個晚上被喊去酒吧接人的場景。

寧虞喝醉了，也不哭也不鬧，坐在路邊的臺階上，雙手抱腿、將腦袋埋在里面，閉眼休息。

等顧衍趕到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寧虞。”

他蹲下來，想要抱她起來，結(jié)果被她一手推開。

“不要，”寧虞又將手收回來，回到前面的姿勢，想要將自己與其他人隔離開來，嘴上還在念叨，“讓我一個人待著。”

她現(xiàn)在不想和任何人產(chǎn)生交際，只想一個人靜靜坐著，讓酒精吞噬她的意志，什么都可以不用想起來。

顧衍耐著性子蹲在她身前，彎腰去找她的臉，想要她看見自己：“是我，不是高燁，更不是顏晨，那幾個討厭的人，你不會再見到了。”

說到高燁時還沒有反應(yīng)，結(jié)果顏?zhàn)植懦鰜恚兔偷靥ь^看向他。

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喝了多少酒，臉和眼睛都是紅的，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從神情中可以窺見幾分脆弱敏感。

“顧衍，”她喊出他的名字，控訴著，“你也是我討厭的人。”

他皺眉：“怎么討厭？”

“霸道、強(qiáng)勢、心機(jī)深重，”她掰著手指頭一一例舉他的討厭點(diǎn)，還不忘吐槽，“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想和我做愛，唔！”

找準(zhǔn)時機(jī)將她橫抱起來，往車上走：“我看你腦子還很清醒。”

寧虞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繼續(xù)在心里生悶氣。

把車窗都關(guān)上，杜絕外面的聲音進(jìn)入，他要營造相對私人的空間和她相處，剛才那樣在大街上鬧、實(shí)在不太符合他的行事風(fēng)格。

寧虞雙眼緊閉，像在休息，可她那雙緊緊扒在車座上的手暴露了她的真實(shí)狀態(tài)。

顧衍俯身過去，想摸她的臉，被她提前感知到，睜開眼瞪他，沒好氣地問：“你要做什么？”

“哄你啊。”

他不喜歡說話拐彎抹角，尤其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生顏晨的氣了嘛，我…”

她帶著氣憤打斷他的話，身體坐直：“我以后和她沒關(guān)系了，你不準(zhǔn)再在我面前提她。”

“誰會生氣，我會生這種人的氣，我告訴你我都沒和她吵架，直接就說了以后不和她做朋友了，這種因?yàn)槟杏褣仐壟笥训娜耍也幌『薄！?

“我…”

稍微側(cè)身一點(diǎn)，就和他的視線對上，寧虞突然住了嘴，不知怎么再往下說。

他明顯就看破了她在偽裝。

在遮掩，她其實(shí)十分傷心于被最好的朋友拋棄這一事實(shí)。

一下人又垂頭喪氣，臉貼在車窗下沿，也不看人，悶著聲問：“人是不是都會變啊？”

顏晨前幾天還和她說要和她一輩子做好朋友，結(jié)果今天就因?yàn)榫S護(hù)高燁要和她斷交。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她知道他肯定會說是，因?yàn)樗舱J(rèn)同人都會變的這一觀念。

哪有東西是永恒的呢？

更何況是人。

轉(zhuǎn)過來，她端正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準(zhǔn)備去拉安全帶：“你送我回學(xué)校吧，我要回宿舍收拾東西。”

顧衍制止了她的動作，右手從她背后伸過去、摁住她拿安全帶的那只手上。

寧虞因此回頭看他，一分鐘后，已經(jīng)被他捧住臉、壓在座位上親吻。

很灼熱的一個吻，從開始就步步緊逼，沒給她拒絕的余地，唇舌都被勾住，腦袋暈暈沉沉，但是嗅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zhì)香水味，又感到安心。

漸漸放松下來，她甚至伸出手、勾住他脖子，將他壓向自己。

快到呼吸不暢才結(jié)束，額頭抵在額頭，他輕笑一聲，調(diào)侃道：“都是酒味。”

寧虞回他：“那你別親。”

他又低頭，含住她下唇、吮吸一陣。

她的手還勾在他脖子上，顧衍一個動作，將她從副駕駛上，越過中控、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幸好停車的位置比較隱秘，不然兩人這樣面對面的姿勢，指不定會被路過的人看到、再用異樣的眼光打探。

“顏晨她自己做的決定，讓她自己負(fù)責(zé)就行。”

“你不能為她的行為找理由，不是嗎？”

“做了就是做了，無論是什么樣的理由導(dǎo)致她這樣做的，都不能影響最后的結(jié)果。”

“我當(dāng)然知道這些，”她接上他的話，坦言，“但我又不是絕對理智的怪物，該難受還是會難受。”

她甩甩手，示意他不必多說：“我這人就這樣，明天早上醒來就好了，你總不能剝奪我傷心的權(quán)利吧。”

顧衍退步：“可以，你想怎么傷心就怎么傷心。”

“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不像好話。”

寧虞終于露出了今晚上的第一個笑容，有些難看的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