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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聽聞夏林洋是天衍某峰長老的親子,因而哪怕沒有進入到親傳弟子位,也能享受和親傳弟子相同的待遇,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被夏軼陰陽怪氣一通,云涯子臉色一沉:“夏軼,你這是何意?”
他經常自嘲自己是天下各大宗門中最沒尊嚴和地位的宗主。
三宗兩門,一寺一院。
天下各大宗門里,哪個宗主不是被捧起來,高不可攀的。
也只有他,成日在宗門里被這個氣被那個懟。
他平日里素來脾氣好,哪怕當時被氣得直黑臉,過后也就忘了,從不計較。
但脾氣再好的人,在如此場合被當眾駁面子,總歸是高興不到哪去的。
云涯子輕瞥云微一眼,心道你說誰不好,非說我師姐的弟子做什么。
夏軼卻仿佛沒看到云涯子難看的臉色,兀自道:“聽聞宗主在她入門之初,就直接將捉拿各路密探的重任交給她?如此是否草率了些,宗主可能確定,此女身份清白,如若她本身便是密探呢。”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看向任平生的眼神,或微妙,或審視。
聽到捉拿密探這件事情,銘華峰大弟子,同時還是天衍執法隊隊長的倪野來了勁。
他起身走進幾步,在任平生身邊審視地打量一圈,揚聲道:“夏長老,何出此言?”
任平生面不改色,同樣問道:“夏長老,這種話說出來,是要負責的,你可有證據?”
夏軼冷哼一聲,并未回答,反倒是他身后站著的夏林洋上前一步,走到正殿中央,直接俯身跪拜于堂前,目光中隱藏著極深的狠辣,嘴上卻道:“啟稟宗主,弟子有事稟報。”
云涯子心中已經開始敲警鐘了,他直覺此事不妙,正欲打斷,便看到了云微給他使了個眼色。
聽他說。
云涯子便道:“你說。”
夏林洋咬牙切齒道:“稟宗主,弟子少時外出游歷,結識了不少散修友人,前些日子我有位散修朋友打聽到一個于天衍而言十分重要的消息。”
夏林洋猝然抬頭,厲聲道:“據弟子所知,千仞會派了密探潛入天衍。”
云微若有所思道:“千仞會嗎……”
她此前一直未曾說話,此時開口,便如同柱石,讓人有了主心骨。
夏林洋聲淚俱下:“千仞會和天衍宿怨在前,此時派密探入天衍,定是心懷不軌!”
他說著,緩緩轉頭,陰冷的目光從他身后站著的四個人身上一一掃過,冷笑道:
“而那個密探,正是這四位親傳弟子其中之一。”
此言震驚四座。
另有峰主厲聲追問道:“林洋,你可能確定?”
夏林洋果斷道:“弟子萬分肯定!”
如此一來,看向他們四人的目光就變成了懷疑之色。
任平生平靜抬頭,毫不膽怯地和每一位峰主對視,一派我行的端做得正,不怕查,亦不怕你審視。
這般模樣,倒是叫幾位峰主對她的信任度高了不少。
衛雪滿只是和平時一樣,眼眸微垂,神色平淡,一張美人面看不出任何的漏洞,像是根本沒把這件事情放心里,任君打量。
傅離軻則是直接抬眸,烏亮若寒星的眼眸和夏林洋對視,倏而,竟勾起一抹輕視的笑,惹的夏林洋更加暴怒后,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四人之中,唯有謝蓮生攥緊拳頭,指節掐得煞白,連額角都冒出了冷汗。
他用眼角余光瞥見另外三人的目光,暗自思忖道。
為何只有我一人在緊張?
可我明明是清白的啊。
第23章 制與反制
任平生淡笑道:“夏道友只說密探在我們四人之中, 卻又不說清楚是誰,這倒讓我不免有些懷疑,夏道友究竟是真的知曉實情, 還是出于某些私心,杜撰編造出來的。”
夏林洋猝然起身,厲聲道:“此等大事,我怎敢杜撰!”
任平生眉峰微揚,好奇道:“既如此, 為何夏道友不直說是誰, 還要如此拐彎抹角。”
“總不至于是擔心此處的密探不止一人,你直接說出那人名字,有被旁人泄露出去的風險?”
任平生說到這里, 輕笑一聲,像是自己都覺得此言可笑。
她目光從在場眾人身上掃視過,淡聲道:“今日在場者, 除了我們四個新入門的親傳弟子外, 其余都是天衍的一峰之主, 對于天衍的影響可謂舉足輕重。
幾位前輩總不可能是密探,那夏道友是在防范什么呢?”
謝蓮生也回過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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